但漪曦看四大爷亲自陪着他走动,可见他的身份地位还是受到朝廷礼遇的。

    她自然也不能怠慢他,于是双手合十,笑道:“是,上师。不知上师在京城可否适应了?”

    仓央嘉措微微一笑,道:“托四爷的福,贫僧很好,京城也很好。”

    他在京城比在拉萨自由多了。

    漪曦还要继续聊,胤禛脸黑地站在两人中间,面对仓央嘉措,道:“上师,天色已晚,不如我们先回寺里,其他人正等着上师讲解晚经。”

    他有些后悔刚刚过来喊她了,直接会寺里不好么?他的福晋可从来没有用那样亮晶晶的眼光看过他。还有仓央嘉措,难怪都说是花和尚呢,他怎么能直直盯着女眷呢?

    仓央嘉措双手行礼,垂头道:“是,施主留步,贫僧先行一步。”

    竟然还单独告别!胤禛脸越发黑了,也不和漪曦说话,转身就走。

    漪曦嘴角抽搐了下,很想问问这位大爷知道刺猬要吃什么吗?别刺猬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却被饿死了。

    范嬷嬷见她依依不舍,凑近身,道:“主子要是喜欢刺猬,不如让人再去抓一只?”

    漪曦摇摇头,笑道:“不用,我又不会养,再说也扎人的很。”

    “走吧,很晚了,回家去。”

    漪曦沐浴好,刚出来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窗口,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竟然是四大爷。

    这厮怎么回来了?

    她福福身,道:“爷今儿怎么有空回来了?”

    胤禛拿出一封信,道:“这是五格送给你的信。”

    原来当信使来了,漪曦结过信放在桌子上,看着他,道:“谢谢爷,爷还有别的事吗?”

    没事滚蛋!

    胤禛觉得自己牙齿有些发痒,磨磨牙,道:“无事。”

    他又不是脸皮厚的人,既然人家都要端茶送客了,他走就是。

    心里恶狠狠的想:别有事求到爷的头上,到时候什么话都不好使了。

    刚走了两步,他突然想起什么,道:“仓央嘉措的经义讲得很好,即便不是□□i喇嘛,他也会继续侍奉神佛。”

    漪曦挑眉:“那他真心实意受戒了吗?”

    仓央嘉措离开拉萨前往日喀则的扎什伦布寺授比丘戒时,不光拒绝讲经,随后连受戒都拒绝了。

    写了那么情诗的仓央嘉措好不容易摆脱了达i喇叭的称号,能真心实意的接受受戒?她怎么就不信呢?

    胤禛冷笑道:“谁管他是不是心甘情愿,他只需好好学习经义,严格遵守清规戒律即可。”

    漪曦有些愕然:这俩人有矛盾了?原先她觉得他挺推崇仓央嘉措的呀?当时他可是说要向仓央嘉措请教佛法呢。这会儿竟然翻脸不认人了?

    她恶意想:搞不好四大爷是嫉妒仓央嘉措长得帅呢。

    她眼珠一转,道:“既然上师这么受到爷的推崇,不知臣妾是否有幸能够听他讲讲经义,升华下臣妾的精神境界?”

    胤禛脸黑如墨,道:“都是和尚道士,不接受女眷听经。”

    说完快速地离去了。

    漪曦尔康手:……………骗人!皇太后还在宫中接见过呢,一屋子的嫔妃围着他也没事,她听听怎么了?

    哼,小气鬼喝凉水!

    但是四大爷不同意,她也没有办法。和平寺外守着的侍卫可都归他管,她想溜进去都不行。

    心里遗憾一会,拿起桌上五格的信看了起来。

    五格信里说四大爷给请的大儒已经到了乌拉那拉家府上了,大儒果然比他在族学的老师讲得更好,通俗易懂。明年的乡试下场他更有把握些了,请他放心并让她带他谢谢四大爷。

    又写到星德如今通过了骁骑营的遴选正式成为了一名旗兵,他现在争取成为骑兵。

    心中末尾写到额娘说星德年岁到了,不知她这个做姑姑的对他的亲事有什么看法?

    漪曦笑容淡了下来,星德的婚事乌拉那拉家竟然问她,让她不得不多想了。

    垂眸讲信塞了进去,又让范嬷嬷放好,心中暗忖:看来她的乌拉那拉家的行程得安排上了。

    慢吞吞睡到床上,她突然想起来:四大爷是不是觉得女人就她一个,太过显眼了!但她可以去叫温宪公主过来啊,反正她在府中也无事,过来还可以找素材呢。

    说写就写,她立即下床,很快写了一封信给温宪公主,给范嬷嬷,道:“明儿一早就发出去。”

    范嬷嬷本来看漪曦看五格的信,好似有些不高兴,没想到这会儿竟然又喜笑颜开了,心里不由的摇摇头:主子越发难懂了。

    翌日一大早,范嬷嬷去了前院让送信的小太监一起把信送出去,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信很快就出现在胤禛的手里。

    胤禛看到信件中写到:公主,有帅和尚,速来!

    气得差点把信件撕了,可是刚上手,又停下来:这信是发给小五的,小五要是不过来,福晋必定会再写一封。且小五要是一直收不到信或者收到更改的信,福晋回京城必定会问,总不能让她们一辈子不见面。

    这时他有点后悔带仓央嘉措出来了。此时他还不觉得自己心里在吃醋,只是觉得自己的女人对别的男人那么殷勤,他有些不舒服:他对福晋如此尊敬爱护,她怎么能够对别的男人笑语嫣然呢?

    再看看昨夜他回去后,她对他却是横眉冷对。

    越想越发酸,觉得自己有些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