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这些都比一个亲王嫡子更引人注目。

    外人不关注,可是四爷府内的人却不能不关注,这可是关系到她们的切身利益,尤其是有孩子的女人们。

    耿氏看着弘晨和弘曆、弘昼尽情玩耍,侍婢们都在身边看顾着,才回头对钮祜禄氏笑道:“钮祜禄姐姐,爷都快一年没有回府了,我倒是无所谓,可是阿哥们想阿玛呢。”

    钮祜禄氏笑道:“耿妹妹,和我说无用,你自己和福晋或者爷说呀,我只是一个侧福晋,福晋只嘱咐我管好府里这块就行了。别的我可不敢插手。”

    想让她冲锋陷阵,呵呵,耿氏还真是自我感觉良好,比耐心,她有自信绝对不会输谁。

    听到钮祜禄氏的话,耿氏一噎,虽然知道钮祜禄氏难缠,可是是不是对她太不客气了?

    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官高一级压死人。本来以为爷升了王爷,应该再提拔一到两个侧福晋的,谁知爷和福晋压根没有提起,也不知道是爷和福晋,谁不想提。

    哎,她真是时运不济,要是当初她和钮钴禄氏一样安分点就好了,她已经看出来了福晋最喜欢安分守己的人。

    即便面子上装着淡泊名利也可以啊,可惜当初她当初想岔了。

    后悔来不及,如今就更不能动了。只能劝别人动了。

    她叹道:“钮祜禄姐姐,您可是我们现在府里唯一有诰命的人,我们不找您找谁啊?再说还有四阿哥和五阿哥呢,尤其是四阿哥如此聪明,您就一点不心疼?”

    她当然心疼,想比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她的弘曆已经显露出聪慧了,为什么爷就是看不到呢?

    可是无论她心里多么怨怼,对身边的人她都不愿意露半分端倪,更加不要说在耿氏面前了。

    她微微一笑道:“四阿哥是爷的亲生儿子,他肯定自有安排。我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呀。”

    “耿妹妹,再说,你们也不要拿诰命来说事。府里只有一个女主子,那就是福晋。其他的姐妹之间没有任何区别,所以你们要是有什么想法,你们只管去办。”

    “只要不乱了府中的规矩和我的职责之内的事情,其他的我是真的管不了,还请耿妹妹见谅。”

    耿氏心中有些生气,道:“钮祜禄姐姐,现在姐妹们都以您为马首是瞻,您怎么能一推二五六,什么都不管呢?那姐妹们怎么办?”

    “再说以前我们不是说好共同进退吗?我愚钝,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才来找姐姐的。姐姐您有什么办法,只管吩咐,我一定听您的话把事办得妥妥当当的。”

    钮祜禄氏心里冷笑:这么多年,府里的人有几斤几两重谁心里没有点数?呵呵,都是千年的狐狸,装什么白莲花呢?

    面上却故意求饶道:“哎呦,耿妹妹,你就别笑话我了,你要是愚钝,那我不是更蠢?至少当初爷可是独宠你好几个月呢。”

    “我是真的想不出什么办法,你就别再逼我了。”

    看耿氏还愤愤不平地想唆使她,她看了旁边侍婢都站得有些远,索性低声道:“而且什么共同进退?我还为妹妹争取到孩子启蒙的机会,妹妹呢?又做了什么?总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向前冲吧。”

    她已经表示了自己的诚意,可是耿氏呢,只想躲在她身后沾光占便宜,遇事就让她做筏子?这是把她当傻子吗?呵呵。

    听到这话,耿氏一时语塞,去年年底爷特别忙,永福苑又不见人,她着急弘晨启蒙的事,就找钮祜禄氏商量。

    其实弘曆弘昼和弘晨差不多大,如果她耐心点,就该钮祜禄氏着急了。可是她又怕钮祜禄氏私底下行动,落下弘晨。

    毕竟钮祜禄氏是旗人,又是侧福晋,谁知道爷会不会区别对待?或者因为她一直跟着福晋,要是福晋故意像对待弘昀一样对待弘晨呢?

    李氏死了,她还在呢,可受不了她的儿子受这委屈。

    想来想去只能去找钮祜禄氏,也不知道她怎么操作的,她只知道她去见了福晋几次面,然后这事儿就敲定了,甚至连启蒙的先生都找好了。

    她只能认下这个人情,现在钮祜禄氏说起这件事,她也没有底气。

    只能咬咬牙,道:“那我再寻思寻思。”

    看来钮祜禄氏是打定主意不准备出头了,可是她出头要是得罪了福晋,连累了弘晨,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所以她还是得想办法让别人出头才是。

    可府里的这些女人一个比一个精明,比如武氏,滑不溜手,把弘时护得密不透风,就好像真是自己生的一样。

    要不然她的身份资历最合适。

    她心里哼哼:到时候她倒要看看,等弘时长大了,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看武氏的下场会有多好?

    张氏呢,被弘昀的死吓破了胆,连院子都不敢出了。

    其他人比如高氏、苏氏、汪氏、安氏,要么没有胆子,要么是福晋的跟屁虫,肯定不愿意出头。有可能还会给福晋通风报信。

    绝对不能找她们。

    看着她皱眉苦恼的样子,钮祜禄氏笑了笑,道:“耿妹妹,时辰不早了,孩子们明天还得早读呢,得回去了。”

    耿氏只能回去。

    福康苑。

    弘曆和弘昼沐浴完在拔步床上看书,玩耍。

    当然看书的是弘曆,玩耍的是弘昼。兄弟俩互不干涉,倒是相得益彰。

    钮祜禄氏一边给他们扇扇子,一边吩咐侍婢,道:“白天虽然热,可是到了半夜还是有一些凉气的,你们随时警醒着给阿哥们盖毯子,免得伤风了。”

    侍婢们恭敬应是。

    钮祜禄氏挥挥手,让她们出去,然后低声道:“四阿哥,你有话和额娘说?”

    雪莹这几天风寒告假了,周边都是她的人,所以母子仨说说私密话倒是无碍。

    弘曆放下书,低低道:“额娘,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阿玛呀?我都好久没有见到阿玛了。”

    弘昼看了一眼他哥,懒洋洋道:“哥,你想见阿玛,就给阿玛写信,我们去圆明园,或者他自己回来,这样不就解决了吗?”

    钮祜禄氏轻轻打了他一下,嗔怪道:“五阿哥,胡说八道什么,玩你的吧!”

    有的时候她也觉得奇怪,梦里的事情虽然不一定发生,可是两个孩子的性子却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