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还没有说出口,胤禛又道:“算了,这件事情我来解决,你不用管了。”

    他突然想起如果福晋去敲打钮祜禄氏,说不定钮祜禄氏就恨上了福晋了,本来是他的事,就变成两个女人之间的斗争了,还让福晋受牵累。

    她到时候生气,不愉,还是他心疼。索性他自己解决。

    漪曦自然举双手同意,他的女人和孩子,她一向不想插手。虽然知道即便他处理了,钮祜禄氏多半还会把账算在她的头上,柿子挑软的捏嘛。但她也不在乎。

    不过四大爷的心意还是要表扬下,希望她再接再厉。

    她凑过去主动挽住他的胳膊,甜甜一笑道:“谢谢爷,您这是为臣妾着想呢。”

    胤禛捏捏他的鼻子,笑道:“你知道我对你好就好了。”

    漪曦理直气壮道:“臣妾一直知道啊,臣妾还知道现在京城不知道多少福晋羡慕臣妾的运道呢。”

    胤禛忍不住有些得意,道:“以后我会对你更好。”

    争取让全天下的女人都羡慕你。

    当然这话现在不能说,他会默默努力的。

    安福苑。

    用完晚膳,弘时眨巴眼睛看着武格格,道:“额娘,您有话和我说吗?”

    武格格心疼地立即抱起他,笑道:“我们的三阿哥长进了,怎么这么聪明呢?已经知道额娘和你有话说了?”

    弘时得意道:“方才我一进院子,就感觉到额娘有话要说。额娘现在说吧,我都吃饱了,要是我做错了事,挨打也不怕了。”

    武格格越发心软,鼻子一酸,差点流下泪来。

    她偏过头整理了一下情绪,才正色道:“三阿哥,你马上七岁了,按照规矩,你须得搬到前院去住了。”

    “额娘准备给福晋写信,请她给你安排尽快搬出去。”

    弘时震惊了,扯住武格格的衣袖,道:“额娘,我还有两个月才七岁,先不要这么着急好不好?或者等我满了七岁才和嫡额娘说?”

    武格格心又开始发酸,自从做了这个决定之后,她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好了。

    三阿哥不愿意,她又何尝愿意呢?可是规矩就是规矩,他们没有能力反抗,不如主动接受,还能在福晋那里落个好印象。

    她咬咬牙,严肃道:“三阿哥,早两个月晚两个月,你都要搬出去,有什么区别呢?再说都是一个府里,你也可以每天过来给额娘请安啊?”

    “还是你搬出去就不认额娘了?”

    弘时忙使劲摇头,道:“怎么会?额娘永远是额娘啊。”

    武氏欣慰地摸摸他的头,道:“有三阿哥这句话,我这些年就没有白心疼你。”

    “不过你要记住,即便搬出去了,也要友爱幼弟,尊敬师长,不可嚣张跋扈,知道吗?”

    弘时老实道:“额娘,我知道呀,您每天都说,我不会忘记的。”

    武氏心里叹了一口气,把弘时从那么小小的一团长成了大孩子,她付出了多少心力啊。无论他是谁生的,他就是她的孩子。

    谁也别想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微笑道:“嗯,我们的三阿哥最听话了。”

    弘时犹豫了一下,凑到武氏耳边低声道:“额娘,她们都说你会成为侧福晋,这是真的吗?”

    武氏反问道:“成不成为侧福晋,那是福晋决定之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还是说你想像螃蟹一样横着走?”

    弘时忙否认道:“不行啊,额娘,我是庶子,上面还有阿玛、嫡额娘和弘昳,他们才是这个府里的主子。我们不能和他们抢,而且嫡额娘对我们也很好啊,逢年过节都有礼物。”

    “我不想伤害他们。”

    武格格一把抱住他,道:“好,这才是额娘的好儿子。”

    弘时依恋地靠着她的怀里,汲取她身上的慈爱力量,心里努力为自己打气:不怕,弘时,一个人住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能行。

    抱了一会,武格格松开他,问道:“曲礼喇嘛又给你来信了,你要回信吗?”

    说完示意身边嬷嬷把信件递给他,弘时有些不耐烦取出信,道:“他都成为出家人了,怎么还关注红尘俗世啊?”

    不过到底以前是兄弟,他还是仔细看了看,信里面就是写自己的经历行程,然后劝说他好好读书,孝顺阿玛,让阿玛高兴。

    看到这里,弘时心里嘀咕:“还一家人呢,他不光要孝顺阿玛,还要孝顺嫡额娘和额娘啊,他怎么不嘱咐啊?他这二哥还没有学到佛道啊,仓央嘉措是不是不会教人?看来要和阿玛说一声了。

    不过这封信最后加了一句,他们准备去蒙古,不知道能不能见到阿姐?

    蒙古,西藏喇嘛这么自由了?

    他抿抿嘴,道:“额娘,我不想回信,我现在忙着呢。”

    武格格也不想他和曲礼联系太过频繁让福晋不高兴,毁了他们平静的生活,所以也同意他的说法。

    而且她看曲礼的信,虽然话是正常的,可是她总觉得他心思不小,搞不好还打算从弘时入手为李氏报仇呢。她绝对不允许的。也许可以和福晋说说。

    幸好弘时年纪虽小,可是却没有被蛊惑,也听得进去她的话。

    想到这里,她看着弘时越发温柔,道:“那就不回。三阿哥,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去休息吧。”

    弘时知道武氏准备给福晋写信,很乖巧地不打扰她。行了礼后,就告辞了。

    武氏目送他走后,垂眸吩咐侍婢,道:“磨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