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上书房混得如鱼得水,他一直以为他是他们兄弟中间最聪明、最圆滑的一个,谁知阿玛竟然毫不客气给了他最低评价,这等于是在众兄弟面前把他的脸皮直接揭了下来。

    最让他恐惧的是,阿玛也许是发现了他的野心,才如……此毫不顾忌的。

    可是他心里却不服气:都是阿玛的儿子,他凭什么比别人差?阿玛还不是在和他的叔伯们们在争?

    当然这话他是不敢说地,只能红着眼圈道:“是,儿子遵命。”

    点评完后,胤禛看着他的庶子们,淡淡问道:“你们以后有什么理想,说来听听。”

    这是什么问题?这个问题里面会不会有坑?要是他们回答的不好,阿玛会不会生气?

    阿玛一生气会不会也让他们去抄经书?上书房的功课已经很多了,如果再抄经书,基本上就没有玩的空闲了。

    胤禛看着几人或惶然,或沉思,垂眸过了一会,道:“从弘时开始说。”

    弘时惶然道:“阿,阿玛,儿子从来没有想过,还不知道。”

    看胤禛蹙起眉,心里一害怕,脱口而出,道:“可是额娘告诉儿子,儿子不聪明,唯一的优点只有听话安分。所以她让儿子好好听阿玛和嫡额娘的话,等七弟长大了,就听七弟的话。”

    胤禛明显勾了一下嘴唇,虽然转瞬而逝,可是却让一直关注他的弘时捕捉到了,他顿时放下心来,心道:额娘说的果然没错,以后一定要好好听额娘的话。

    弘曆哥几个正心急如焚的想怎么回答,所以并没有看到胤禛的那抹笑容。

    等弘时说完,再看过去,只能看到他们阿玛面无表情的脸,压根看不出来他到底怎么想的。

    轮到弘曆了,弘曆忐忑道:“儿子想好好的读书,以后为阿玛分忧。”

    想起弘时的话,他抿抿嘴继续道:“希望以后为能为七弟分忧。”

    太子在位的时候,阿玛不也是说过愿为贤王吗?现在呢?还不是在争帝位?

    阿玛能办到,他也能。

    弘曆说完后,胤禛看向弘昼。

    弘昼嬉笑道:“儿子倒是想治好懒病,用脚丈量大清土地,但是如果治不好,儿子就在府里像咸鱼那样躺着吧。”

    然后轮到弘晨,弘晨委委屈屈说了和弘曆一样的话。

    等他们都说完,胤禛不说谁好谁坏,只是道:“人稍微愚钝一些,没有关系,关键是要看清形势,有自知自明,可千万别走歪了路。”

    “我话放在这儿,如果谁以后成了纨绔子弟,触犯了大清律例,我是不会给他求情的,反而会亲自将他扭送到宗人府,后果如何,就由你们自己负责了。”

    等阿哥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大义灭亲的话,他又丢下一个大雷。

    “至于世子之位已定,我是不会更改的。你们要是有别的想法,趁早收心,要不然就一辈子别让我知道,否则你们就不再是我的儿子。”

    看着弘时和弘昼喜笑颜开,其他两个直接懵在当场,他也装作没有看到,摆摆手道:“回去吧。”

    弘时拉了拉弘曆,弘昼拉了拉弘晨,四人立即给胤禛行礼拜别。

    等四人走后,胤禛捏捏鼻梁,疲惫道:“都不是省心的东西。”

    高无庸忙给他倒茶,小心劝慰道:“阿哥们年纪还小,您慢慢教就是了。”

    胤禛叹了一口气,道:“只怕性子已经定了,没有办法掰过来。”

    他此时有点懂他皇阿玛面对他们兄弟们的心情,一个个如狼似虎,皇阿玛却渐渐老去,他怎么能不闹心?

    他想了想,道:“再多请一些规矩的先生教他们孝经和为人之道。”

    高无庸低头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处理完了事情之后,胤禛起身道:“回去吧。”

    后院女人期盼已久,可是注定失望了,等他们得到胤禛已经走的消息后,再也忍不住跑出去看着府门的方向,哭泣起来。

    日子可怎么过呀?她们这么年轻,可是已经如同一潭死水了。

    这时安氏出来,看着她们哭哭啼啼的样子,翻了一个白眼,道:“我说你们哭什么呀,要不然你们自己去庄子看看下人们都是过的什么日子,你们就知道今天你们现在的日子是多么的幸福。”

    “我劝你们莫要身在福中不知福,贪心不足可要不得。”

    听到安氏要送庄子的话,众人都立即擦干眼泪。

    苏氏笑道:“安姐姐说得对,是我们的想岔了,不知安姐姐可有什么吩咐?”

    谁想去庄子?听说宋氏只剩下一口气后,她们更加不愿意去了。

    不用说庄子上的下人,就他们府里的仆人们过什么样子?她们也看得到啊,她们可不想过那种日子。

    即便只是一个格格,还不算主子,可是他们也是锦衣玉食的生活,福晋这点挺好的,从没有亏待过她们。

    再不甘心,也不能让爷回来,那只能向现实低头了。

    汪氏笑了笑,摇头道:“没有什么吩咐,各位妹妹无事就回去休息吧。”

    安氏、汪氏现在协助武侧福晋管理府中,她们俩能当半个家,直接掌握着她们的衣食住行。

    所以她们俩的话,没有人敢反驳,于是三三两两的很快散去了。

    没有人后,安氏恭敬地向圆明园行个礼,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拜见福晋,真想当面给她磕头表达我的感谢。”

    别误会,她并不是想以见福晋的名字去见爷,她才不想见爷呢。

    要不然刚才大家都出来,只有她们躲在屋里避而不见了。

    她只是太想念福晋了,好久没有给福晋跳舞了,希望福晋不要忘记她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