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好事,不过胤禛也不能总在广州耗着,所以能早点解决,他就可以早点回去,弘昳还在京城,他有些不放心。

    漪曦也松了一口气,决定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儿一早她也去巡视自己的产业去。

    翌日,漪曦醒的时候,胤禛已经不在了,这是又去忙了。

    她也不问去向,和杨嬷嬷嘱咐照顾好小花儿,就准备出门。

    这时十三福晋过来了,笑道:“四嫂,您也要去办事吧,小花儿就由我来照顾,您放心。”

    她们爷提前就和她说过了,这次之所以带她出来,就是因为四嫂可能也很忙,她一定要帮忙照顾好小花儿,万万不能出事。

    漪曦看着小花儿的笑脸,笑道:“这丫头好着呢,本来也可以抱着她出去让她见见世面,可是毕竟初来乍到,怕她不适应,所以才先把她留在家里。再说嬷嬷们伺候着,不会有事的。”

    “不如十三弟妹和我一起出去看看?”

    十三福晋忙摇摇头,道:“四嫂,我不想出去逛,反没事做,就带小花儿在宅子里走走也是一样。”

    她这次的目的就是带好小花儿,可不能本末倒置了。再说她对完全听不懂的广州方言很抵触,越发不想出去了。

    漪曦见她神色坚决,只好道:“好吧,那就辛苦十三弟妹了,等过几天我们再出去逛吧!”

    十三福晋抱过小花儿,喜笑颜开道:“一点不辛苦,我可喜欢小花儿了,她长的好看又乖巧,可我的丫头好带多了。”

    一路上,小花儿已经和十三福晋很熟悉了,见她们俩玩起来,漪曦无奈笑了笑,然后出了宅子。

    她先去锦衣铺,看着人来人往,还有洋人,明显生意不错,于是嘱咐了掌柜几句,又让他把历年的账本送到宅子里面去,之后又去了嘉华楼。

    嘉华楼的生意也不错,她和阿霞阿华走进去,去了二楼,要了一个视野很好的厅楼位置,然后就侧耳倾听旁边人的说话。

    阿霞看她听得认真,低声对阿华佩服地说:“主子太厉害了,都是一起学的广州方言,我就会说那几句。听还听得有些不明白,而主子们说得本地人都没什么区别了。”

    主子包括爷、五爷、十三爷,他们都会,也许主子们之所以是主子,就是他们比别人聪明吧。

    阿华也敬佩道:“是啊,主子们都好厉害。所以我们一定要好好努力学会鸟语………咳咳,方言,否则就没有办法好好办差了。”

    阿霞苦着脸道:“什么方言?本来就是鸟语,蝈蝈蝈的,都不知道怎么说出来的。”

    漪曦听着两人调侃,偏头笑道:“学语言主要是不怕丢脸、张得了嘴,你们连嘴都张不开,怎么可能学得好呢?”

    “再说不光方言,夷人的话你们也要学,不然你们去传个话,都传不明白,或者传错了,那可是大事。”

    因为来广州和夷人谈判,胤禛怕被人糊弄,于是就找了理藩院会广州方言的官员和传教士一路教他们语言。

    漪曦本来就想找机会让人教一下,免得哪天遇到外国人露馅,再说她也想和小花儿出海呢,所以语言关必须过。

    于是就要求跟着一起去,胤禛自然答应。

    她前世对粤语本来就是会一些,英语、意大利语更是精通,可是为了不显出自己的异样,只能控制着学习进度。

    可是胤禛、五阿哥、十三阿哥的语言能力真是让他刮门相看,出京时,三人一会几个词的英语,对粤语一窍不通,可是等到了广州,几人已经能够听说了。当然这么短的时间写自然是不可能了。

    不过有精通理藩院官员在,写倒是没有那么急迫。

    可是他们三人的表现让漪曦让对康熙的教学能力佩服的五体投地,要不是基础好,这几人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会学会了。

    于是在写给弘昳的信中,她特地嘱咐将此事写进去,表达对康熙的景仰之情,然后嘱咐他好好听皇上的话。

    只要弘昳能够得到康熙的教导,以后他定会受益无穷。

    就像历史上的弘曆,康熙就教了他那么几年,就从他所有的兄弟中间脱颖而出了。

    听到漪曦的话,阿霞和阿华忙恭敬道:“是,奴才们一定会努力的。”

    不努力也不行啊,主子都已经点名了,他们总不能还做朽木吧,不过是鸟语,满语、蒙语他们都学会了,鸟语他们一定能学会的。

    漪曦笑眯眯道:“加油哦。”

    然后装作无意的样子,继续听左右邻舍之间的谈话。

    虽然都是家长里短,可是她却看得出来,因为有口岸在,广州人的生活应该还不错。

    就像后面的那位大哥,只是开了一个小杂货铺,却能半个月就能带着一家人到嘉华楼打牙祭。

    她对嘉华楼定位是走高端、五星级酒楼的路线,普通人都有这个水平,侧面反应了广州百姓的生活。

    她听得津津有味,就听到一阵骚动,探过头去就看门口走进来几个金色头发、蓝眼珠的传教士打扮的夷人。其中有个人还拿着画板。

    她玩味的想:不会这么巧,就遇到郎世宁了?

    阿霞也是惊讶道:“是传教士,不过怎么这么多?”

    京城也有,但是不像这么多,先前他们进来的时候本来已经有一桌了,再加上路上遇到的,这会竟然又来了一桌。

    漪曦笑道:“估计是最近从坐船或者澳门过来的。”

    广州因为朝廷和东印度公司要签约,特别放宽了限制,所以很多传教士就过来了。

    她边说边看着下面叽里咕噜的说话的夷人,细细听了一下,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朱塞佩,中原真的好大啊,好多人,好漂亮的房子,比米兰漂亮啊。”

    被叫到的人也是满脸赞叹,道:“当时看马可波罗的游记,别人都还不相信有这么一个富裕美丽的国家,没有想到比游记写得更好。”

    等他们坐下来吃饭后,那彩虹屁拍得更加频繁。

    漪曦这时也确定了那个叫朱塞佩的,就是郎世宁。

    郎世宁意大利名叫朱塞佩·伽斯底里奥内,从小学习美术,是第一个将西方的透视绘画带到中国的外国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