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男人不顾有损形象,偏要伸长筷子夹菜给她。

    令熹禾早年有比较严重的厌食倾向,一看到饭菜就想吐。

    这两天在悉心调养下,情况好了许多。

    不过今晚这桌菜,摆在她面前都是她不爱吃的,仅有几道能吃的菜还离得很远。

    温景儒清楚这件事,他还是给这群人留了点面子,否则该直接掀了桌子。

    严银柳斜着眼,“吃个饭又挑食……温总,你别管她,小丫头就是矫情多事,给她惯的臭毛病!”

    末了又道:“令熹禾你能不能好好吃饭,要温总伺候你像什么话,他那么金贵一人!”

    梅菀宁也语重心长地说:“是啊熹禾,今晚是家宴,一家子开开心心吃顿饭而已,有些事没必要表现出来。”

    她言下之意,是令熹禾故意劳烦温景儒演戏给他们看。

    温景儒全神贯注地挑着鱼刺,然后将鱼肉放小姑娘碗里,波澜不惊地撩起黑眸。

    “做母亲的最爱看女婿照顾女儿,女婿越贴心仔细看得越高兴,梅女士却……”

    第9章

    这哪里是家宴,分明是温总来砸场的

    他薄唇勾着嘲弄的意味,“也对,毕竟不是亲生的。”

    一句话,轻而易举地戳穿梅菀宁这后母伪善的假面。

    沐颜看了看严云川。

    两人当无事发生,低头沉默地吃菜。

    梅菀宁对温景儒敢怒不敢言,咬唇瞥了眼严明湛。

    严明湛笑,“温总,你有所不知,菀宁其实很关心熹禾的,女孩子嫁作人妇,再娇气过度也不合适。”

    “那我还得谢谢梅女士和严老太太了?”

    温景儒凉凉地看向严银柳。

    “啊这……”

    严银柳也没胆子跟温景儒翻脸,恶狠狠地瞪令熹禾:“你这丫头,事情皆因你而起,你倒好,装起哑巴来了!”

    “奶奶您真幽默。”令熹禾擦了擦嘴,微笑,“我坐下来一句话没说,莫名挨了顿批评,还成了我的错?”

    “当然是你的问题!哪有当老婆的要男人伺候的?!”

    温景儒又给小姑娘夹了一筷子菜,示意严银柳,“您这回见识到了。”

    “呃……”令熹禾在心里给他竖大拇指。

    严银柳郁闷极了,开始向严明湛使眼色。

    这两人不是闪婚嘛!外面更是传言温景儒不近女色,为什么会帮令熹禾这死丫头!

    她重男轻女,令熹禾又跟妈妈令蓁姓,看孙女一向不顺眼。

    温景儒看小姑娘对这鱼挺喜欢,继续挑鱼刺,“我愿意为我太太做任何事,就用不着您老操心了。”

    “可能您老以前生活的环境是女人伺候男人多,但如今世道变了,以个人意愿为准。”

    “我就喜欢宠着我太太,您认为我太太矫情又娇气,我倒是想她更娇气,天天对我撒娇要我伺候她才好。”

    严明湛、严银柳、梅菀宁:“……”

    沐颜心里酸的直冒泡。

    她想,这回令熹禾是花了多大代价,让冷漠无情的温总说出这种话?

    令熹禾也惊讶着呢,平时看温总惜字如金,往严家饭桌上一坐,杀气腾腾、大杀四方。

    “呵呵呵,温总说得对。”严明湛笑着对严银柳道,“妈,咱就别为小辈操心了,熹禾跟温总好着呢。”

    严银柳嘴角抽搐,「哼」了声扭过头,低声责骂:“没教养……”

    温家财大气粗,她可以忍,但令熹禾是她孙女,她怎么说不得了?!

    死丫头得亏嫁了个有权有势的丈夫,专会仗势欺人!

    令熹禾拉了拉温景儒的衣袖,刻意掐着娇滴滴的语气,“老公,我想吃螃蟹。”

    “好。”男人毫不犹豫地拿来一只螃蟹,用工具取蟹黄蟹肉。

    小夫妻俩是要将严银柳母子怄死!

    温景儒动作迅速,剥好了端给娇妻,“螃蟹性寒凉,快到特殊时期了,太太少吃点。”

    声音不轻不重,足够她听清,其他人听个大概,也猜得出他在关心令熹禾。

    令熹禾被「特殊时期」四个字震惊到,他居然知道她的生理期?

    她跟男人对视着眨眨眼。

    总不会是温总配合她做给他们看的,且误打误撞说中了?

    温景儒心尖发软,轻微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将就着垫垫肚子,待会老公带你去吃别的。”

    严明湛等人:“……”

    这哪里是家宴,分明是温总来砸场的。

    梅菀宁不知想到了什么,胆怯地低下头。

    沐颜见严伯父他们都说不出话,想抓住机会让严银柳和梅菀宁对她改观,于是皱眉「教导」令熹禾。

    “这就没必要了吧大小姐,好好的家宴你非闹得大家不愉快吗?”

    “你哪位?”温景儒像是才注意到有这个人,眼神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