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徐天霖这么说,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取什么东西?”

    徐天霖一字一顿,缓缓道:“木魁!”

    “你想借寿!”

    我一下子就猜出徐天霖的意图,世上人形植物其实有多种,除了常见的人参、何首乌,还有木魁。

    只是人参和何首乌常见,木魁就难得一见了。

    木魁只能长在极阴之地,据说一般整株儿长在棺材底下,是做借寿灵药‘尸香’的原料。

    尸香是极为诡邪的一种香粉,需用加入枉死的女子的头发血液,配以木魁熏蒸熬制,香味淡雅幽长,可延长人的寿命,算是借寿术的一种。

    但这种东西却很不吉利,木魁本身就是阴性植物,再加上死人的东西,使用者常常会经络错乱,虽不致死,但会导致各种不适。

    徐天霖淡笑了一声,“回龙山深处有一个无名古墓,里面就有木魁。”

    回龙山常年笼罩在阴气下,渐渐形成了鬼瘴。

    活人置身鬼瘴中,阳气会被消磨掉,尤其徐天霖这种人即将寿尽的人。

    徐天霖不敢踏入回龙山,曾找过不少人帮忙到山里的古墓,可都有去无回。

    我沉下脸,“说到底,你是想让我去送死。”

    “怎么可能?”

    徐天霖急忙否认,他说我体质特殊,命格矜贵,一般邪崇都不敢近身,回龙山这种地方难不倒我。

    我原本是来问鬼门的事,现在反倒是他有求于我,不禁令我疑心顿起。

    于是,我试探地问,“你知道我会来找你?”

    徐天霖想也没想,就摇头,“我可没那么大的能耐。”

    回龙山听起来很危险,而且我也不知道徐天霖的话可不可信。

    万一这只是引我涉险的陷阱,或者我真的拿到了木魁,他却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靳曜一副冷眼旁观的样子,显然不会给我出主意。

    我也觉得不能太过听信他的话,总得有自己的主见。

    可能看出我的纠结,求寿心切的徐天霖主动道:“贵人,我们可以立个契。”

    修炼之人一般是不会轻易与人立契的,因为一旦立下了,天道为证,要是违背或没有兑现,会遭天谴。

    看徐天霖也算有诚意,最后,我还是同意了。

    ……

    休整了两天,做足了准备后,我和靳曜就启程前往回龙山。

    回龙山说是在回龙镇附近,其实还是有些距离的,需要打车去。

    徐天霖让他孙子送我们去,不然没有司机敢去。

    然而,车子还没到回龙山下,前面就起了阴雾,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徐天霖的孙子名叫徐少卿,他郁闷道:“前面雾太大了,很容易出意外的。”

    “难不成要停在半道上?”

    我也知道这种情况下,车子没法继续往前走,但不想贸然下车。

    徐少卿抿了抿唇,声音微颤道:“要不,我们下车吧?”

    他话语刚落,车子就好像撞到了什么,依稀看到是一个人影,把他吓得够呛。

    雾太浓了,实在看不清到底撞了什么东西。

    徐少卿急忙刹车,准备下去看看,被我拦住了,“先别下去!”

    我这话刚说完,就从车底下钻出一只血手,直接摁在前面车窗的玻璃上。

    任谁看到突然冒出这么一只血手,都会吓一跳,我也不例外。

    徐少卿虽是徐天霖的孙子,但他只想当个普通人,说什么都不愿继承他爷爷的衣钵。

    孙子不肯入行,徐天霖本没有强求,可如今命数将尽,就硬要把他留在身边学本事。

    这次到回龙山,徐天霖让孙子送我,主要也是为了磨练他。

    因此,我真的相信了徐天霖的话,毕竟他总不能害自己的孙子。

    眼见那只血手还在不断王往上攀爬,车窗玻璃上很快就印满了暗红的血手印,徐少卿竟吓哭了。

    没想到徐少卿的胆量那么小,我很无语,“行了,你一个大男人——”

    徐少卿语带哭腔地打断我的话,“大男人怎么了,就不能哭了。”

    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靳曜不耐烦了,“闭嘴!”

    徐少卿不知道靳曜是妖,徐天霖也没说,但他还是有些怕浑身透着冰冷气息的靳曜,不敢再哭了。

    突然,一张血淋淋的脸出现在我们面前,“你们撞到我了!”

    阴幽幽的声音传入我们耳中,而眼前这张脸带有车轮碾过的黑印,正狰狞地瞪着我们。

    别说徐少卿了,连我都吓到了,忍不住道:“你这运气还真没谁。”

    徐少卿慌了,“那该怎么办?”

    因为这地方阴气很重,我误以为撞到的是鬼,满不在意道:“灭了!”

    我刚下车,一个人影就扑了过来,好在我及时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