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显贵肯定也知道只要祭器在手,他早晚会被人找到。

    可能是知道被捉后,不管自己有没有交出祭器都难逃一死。

    自己的家人又是因为祭器而死的,他不甘轻易把东西交出去,所以,就随便寄存在一家旅馆。

    我没猜错的话,李显贵是离开旅馆不久后,被捉的。

    对方没在他身上找到祭器,可能是想把他带回去审问,没想到他却在半道上死了。

    至于李显贵为什么会躲到这地方来,就不得而知了。

    我以说笑的语气道:“大娘,你觉得这东西不值钱,还拿来跟我换金镯子。”

    老板娘有点尴尬,“哎呀,还不是那年轻人说是他家祖传的宝物,能辟邪的。”

    不费吹灰之力就白得了祭器,我心情还是不错的。

    出了旅馆,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我才把东西拿出来看,是一把由七彩羽毛制成的扇子。

    我心念一动,关于这祭器的相关资料就浮现在我脑海中。

    相传盘古开天后,天空中出现了七只不同颜色的飞鸟。

    有一次,这七只飞鸟在飞行中,遇到了暴雨,就躲在一处瀑布后面的山洞里躲雨。

    等雨停日出后,才飞上天,结果一出现在太阳里,就被融化了,化作了一道七色的彩虹。

    据说,七羽扇就是用这七只飞鸟的羽毛做的。

    不同于其他祭器,七羽扇不仅不需要靠阴气滋养,而且属性至阳,可以炼化邪物。

    靳曜淡声说,“你不是想换件法器,这扇子不错。”

    “会不会太招摇了?”

    我倒挺喜欢这七羽扇的,可觊觎祭器的人本就多,还明目张胆地用来当法器,不是明摆着引人来抢嘛?

    靳曜轻嗤了一声,“你本来就持有祭器!”

    “也是。”

    反正我有镇魂锣的事已经不是秘密,想抢的人也不少,再多一件七羽扇也一样。

    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风雪岭外面,靳曜也现出了身形。

    说来也奇,除了风雪岭,附近的地方都没有半点雪迹。

    入口是一条被雪覆盖的小道,这小道很短,也没有任何阻碍,走完就算真正踏入了风雪岭。

    一旦有人置身其中,便风起雪飘,片片飞雪虽然隔得很远,仍旧清晰可见。

    只一眼,我就察觉出这冰天雪地里蕴含着可怕的杀机。

    靳曜俊眉微蹙,突然道:“看来我们的猜测有误。”

    乍听到这话,我有些不解,“怎么说?”

    靳曜冷瞥了我一眼,“难道你看不出,整个雪域都被人用阵法封起来了,等于是一个被隔绝在人世之外的空间。”

    “看出来了。”

    就算靳曜没说,我也发现了这里布有大阵。

    能用阵法,令一大片雪域遍布杀机,单凭这点,鬼门的实力就不容小窥。

    靳曜摇了摇头,“你以为鬼门中有布阵高手?”

    听出靳曜话里有话,我急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靳曜沉默片刻,才道:“鬼门不缺精通各种邪术的术士,唯独没有布阵高手。”

    我不由吃惊,“你的意思是说鬼门的不在这里?”

    靳曜蹙眉,“说不准。”

    我不解,“如果鬼门不在这里,那他们为什么把李显贵带来?”

    靳曜不答反问,“看得出是什么阵法吗?”

    我思索了下,有些疑惑道:“好像是困魂大阵,但我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冤魂的。”

    这种困魂大阵不是一般的布阵高手能布成的,不仅能把任何魂魄困住,也能充当迷阵之用,把活人也困住,显然‘雪色迷踪’由此而来。

    我们现在还处于风雪岭边缘,没真正深入大阵里,一旦深入,危险重重。

    “如果鬼门不在这里,我们就不进去了。”

    如果阵法是其他门派布的,我们就没必要冒险了,不过,也可能是鬼门请高手布的。

    听我这么说,靳曜讥笑,“怎么,怕了?”

    “我又不是嫌命长,连对方是什么门派都不知道,就硬闯。”

    我很郁闷,不等靳曜开口,又继续道:“还说把玄门的人引来呢。”

    原本我们先来,是打算让玄门善后,这会看来倒变成给他们探路。

    靳曜沉下脸,“遇到一点麻烦,就畏手畏脚——”

    猜到他要说什么,我不耐烦地打断,“好了,进去看看。”

    不管这里是不是鬼门的地盘,押送李显贵的确实是鬼门的人。

    反正来都来了,是应该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没准可能会有什么发现。

    我走了几步,发现靳曜没跟上,回头要看,见他正在掐诀念咒。

    他用的是上方语,好像在召唤着什么。

    没多久,就凭空出现一个浑身充满妖气的老太太。

    靳曜怎么把妖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