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臣按在他肩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重重喘息,吻得更加用力。

    风在动,树影摇晃。

    谢臣沉迷之际,忽然被齐然推了开。

    “谁?”

    齐然面色一冷,身形一闪出现在数十丈外。

    可空阔无比的峰顶上,一个人也没有。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谢臣追出来,见他脸色不好,看了看四周,“怎么了?”

    齐然想起方才瞥见的那片紫色衣角,若有所思地垂下眸。

    他摇了摇头,“没什么。”

    谢臣也不知信了没有,但是听他这样说便没再问,伸出手整理他的衣襟,一点点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

    齐然顺着他的动作才发觉自己堪称衣衫不整,忍不住打开他的手,“你干的好事。”

    他冷下脸来是极能震慑人的,但是这时眼眸里的寒冰化成了一汪泉水,谢臣看了不仅不惧,舌尖还咂摸出一点柔软的甜意。

    他好脾气地笑笑,“的确是我干的好事。”

    齐然懒得看这人得意,转身进屋,砰地一下关上了门。

    谢臣顿时笑不出来了。

    他能屈能伸,立马认错。

    但齐然丝毫不为所动。

    谢臣隔着门也看不到他是不是真的生气,就一边道歉,一边悄悄地将神识探进去。

    齐然感觉到这人靠近的神识,随手在他前进的方向设下一道禁制。

    谢臣顿了下,只好收回神识。

    他正想着继续叩门,忽然感觉到两道气息由远而近,正在往峰顶来。

    他转过头。

    脸上的温和尽数收敛,只余一派冷峻。

    他正想告知齐然,便听见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齐然走出来,同他并肩。

    远处的两个人影也逐渐清晰。

    谢臣看到来人,眉头微微一皱,便听到对方将声调拖得极长的一句,“呦,原来昆吾剑君也在这。”

    谢凉刺了他一句,收起折扇对着齐然装模作样地一揖,“许久不见道君了。”

    齐然淡淡地回了个礼,瞥了眼他身旁的掌门。

    掌门感觉到师弟的疑惑,笑呵呵地解释,“天机楼主说算得一卦与你有关,想在你这里借住一段时日。”

    谢臣觉得这个理由听起来很是熟悉。

    齐然也隐约这么觉得。

    他同谢臣对视一眼,“好。”

    掌门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嘴边本打算劝说的话顿时咽了回去。

    不过他看了看齐然身边的谢臣,又觉得自己大抵不用操心泽元师弟的交友问题了。

    掌门摸了摸下巴,朝几人和蔼地笑起来,“那我先走了。”

    在掌门的身影彻底离开元清峰后,谢臣冷冷地问,“你又来做什么?”

    “就你整天自作多情。”谢凉嗤了一声。

    他对谢臣没个好脸色,但是转眼看着齐然的时候,眉目间又盈满了笑意,“我是为道君而来。”

    这话说得谢臣梗了一口气。

    连他都能感觉得出谢凉字里行间的勾勾搭搭,齐然又怎么会感受不到?

    但他只是不动声色地一句,“楼主言重了。”

    谢凉看着他疏冷的模样,知晓自己先前干了太多蠢事,埋下了不好的印象,但又觉得这也不急于一时,他还有时间。

    只是谢臣却不想再看谢凉一副粘着齐然的样子,沉沉地问:“你不是说为齐然卜了一卦吗?”

    谢凉斜了他一眼,点头,“我是为道君算了一卦。”

    谢臣问:“卦象如何?”

    “你想知道?”谢凉抬起眼皮瞧他一眼,打开折扇轻轻摇了摇,一缕淡淡的香风送入鼻间。

    是极其清幽的香气,冷而不冽,如同浅阳照在碎玉浮雪之间,透着虚幻的暖意。

    很别致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