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半夜,卧室的灯才熄了。

    贺远章从背后抱着他,静静地注视着齐然在手机上和别人聊天。

    齐然也没有避讳,远程折腾了容郁一番,才退出聊天框,给同样反省认错的沈厌和江盛回了个猫猫皱眉的表情。

    贺远章无意间瞥见底下一个人名,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不经意地问,“下周六白家老太爷的寿宴,你去吗?”

    齐然手指一顿,关了手机屏幕。

    他转过身,语气平平淡淡,“妈妈要去的话,我应该就会去,贺叔叔去吗?”

    贺远章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色,搂在青年腰间的手臂不由收紧了一下,言简意赅道:“去。”

    齐然从他的动作里看明白了方才那一问的意思,促狭地笑了一声,“贺叔叔,你晚上下的面是不是醋放多了?”

    贺远章原本还有些心思,听到这话倒是笑了,笑过之后想起自己的话,又觉得实在是不成体统,他垂下眼,亲了亲齐然的额头,“小坏蛋。”

    齐然挑了挑眉,细长漂亮的手指往下摸索,找到自己的目标把人逼得压不住低吟,才勾着唇笑了。

    “这才叫坏呢。”

    “………”

    不过说到这里,齐然也忽然想起来之前的阴差阳错,“我还没有问过,为什么贺叔叔那天也戴了眼镜?”

    作者有话说:

    骄骄:你怎么穿着品如的衣服?

    你们不会猜cde我猜到了,不过没想到还有蛮多惦记哥哥的诶,别着急,一个一个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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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章 校园(四十八)

    在齐然心里, 他一直认为上次的乌龙,贺远章本人是要负全责的。

    要不是贺远章那天穿的和梁倦生很像,又戴了副极其相似的金丝眼镜, 他即便醉了,也不至于迷迷糊糊地认错了人。

    而且他也不信贺远章会喝多了酒, 到了贺家家主这样的地位还有谁能逼他喝,况且那晚本来就是贺远章主动上来的, 那番话当时说出来只能骗骗梁倦生, 他一个字也不信。

    贺远章透过窗外的月光看到他的神色, 稍有些不自在地垂了下眼,“工作的时候会戴, 防蓝光。”

    齐然挑了下眉, “真的吗?”

    他的手开始不规矩地动起来, 贺远章被他弄得难受, “…嗯……真的是巧合……那时曹经理说你醉了, 我就急匆匆地下来了…唔……没来得及摘。”

    两人离得很近, 在幽暗的卧室里, 有种不动声色蔓延开的情色味道。

    男人呼吸不稳, 吐字间气息细细密密地洒在齐然的颈侧,激得人发痒, 他眼眸微深,指尖微微用力, “贺叔叔,你明天不上班的, 对吧。”

    贺远章颤抖着, 吻住了他的唇。

    天蒙蒙亮的时候, 两人才睡下。

    贺远章发消息让助理订了午餐, 精疲力尽地抱着齐然躺下,可还没睡多久,他就被外面隐约的响动惊醒。

    男人按了按额角叫自己清醒几分,然后拿起床头柜的腕表看了一眼。

    十一时二十八分。

    也睡了快六个小时。

    他轻声掀开被子,关上门洗漱一番,披了件外套走出卧室。

    厨房里站着一个气质疏冷的青年。

    他皮肤很白,穿着没有一点褶皱的衬衫西裤,袖口卷到手肘,些微的凌乱中透着美感,架着一副银边细框眼镜,流苏般的眼镜链垂落下来,冷清中多了分禁欲。

    听到声音,青年冰雪般的脸庞绽开一个笑容,转头往后看,“你——”

    他对上贺远章审视的目光,眸光寸寸凝固成霜,“你是谁?”

    贺远章还没有说话,门口再次传来响动,江盛兴冲冲地提着袋子进来,一边换鞋一边头也没抬就说,“沈厌你可真能给我找事,你不知道这个多难买——”

    他看到贺远章,整个人愣了一下,“贺董?”

    贺远章微微颔首。

    与江盛的惊讶,沈厌的戒备不同,男人仿佛早已预料到一切,面上没有半点意外,即便穿着睡衣,额发随意地垂落下来,站在那儿也显露出几分端方雅致。

    江盛这会满脑子都是齐然最喜欢的叔叔来了,他要在二岳父面前好好表现,打好关系,为以后入赘齐家奠定基础,因而也就没反应过来对方的衣着不对。

    青年把手上的东西放了下来,很殷勤地大步走了过去,“贺董您是来看齐然的吗?他有点不舒服,还在睡觉,我给您倒杯水,您先坐会。”

    沈厌忍不住看了一眼这个还在状态外的憨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