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完了?”

    “嗯!”她点头。

    “可以跟我回家了吗?”

    嗯?

    顾振翊站起起来,走了几步,岑佳宁急了,赶紧扶住他:“虽然没骨折,好歹也是很大的伤口,你能不能不要瞎动?!”

    她的怒意很明显,甚至都忘记了之前的害怕。

    顾振翊眼中忽地就有了笑意:“这里还有你想画的墙吗,颜料够不够,我再帮你买点?”

    啊?

    这什么情况,这里这几天地上虽然铺了报纸,但看上去还是脏乱差,而且满屋子都是颜料的味道,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消除,他除了刚进门的时候感觉想要杀人,到现在居然跟个没事人一样也就算了,现在怎么忽然开始支持她了?

    “不,我不画了,我收拾。”岑佳宁觉得自己怂极了,对方一句责怪的话都没有说,她就开始责怪自己了。

    “不用了,下次再收拾好了。”顾振翊去拉她的手,“先回家再说吧。”

    “至少把颜料放好,报纸收了。”岑佳宁坚持。

    顾振翊松了手,岑佳宁立刻任劳任怨地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

    她一定是被传染了,什么生气啊,欺骗啊,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现在就好像洁癖上身一样,非要把这房子弄得跟原来一样干净,而且还特别想把墙还原。

    “够了。”顾振翊拉住她的手,“我觉得墙上这画挺好的,比我画得好,意境也好。”

    “不用安慰我。”岑佳宁低头,跟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你想骂就骂吧,不用藏着憋着。”

    “我为什么要骂你?”顾振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岑佳宁抬头:“我把你的墙画花了,你不生气?”

    顾振翊想了想:“所以,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嗯?

    “什么……什么补偿?”只觉得他靠得有些近,岑佳宁下意识地就后退,顾振翊扶着伤腿靠近一步,伸手就搂住了她的腰,不让她跑:“你打算让我拖着伤腿陪你站到什么时候?”

    呃……

    “你可以坐下的。”岑佳宁指指沙发。

    顾振翊忽然笑了起来:“小宁,我们两清了。”

    两清?

    什么意思?

    岑佳宁还在懵圈中,却已经被他强行拉进了怀里。

    “我身上很脏。”她身上都是颜料。

    “那正好,回去跟我一起洗澡。”

    他的手很紧,她力气小,死活挣脱不开。

    所以,他不会是想要在这里……洗澡吧?

    果然,顾振翊下一步的动作很快证实了她的猜想。

    “既然你不愿意跟我回顾宅,今晚住在这里也不错,换洗衣服现成有。”

    所以你想干什么?

    “我腿伤都一周了。”

    “嗯!”岑佳宁应得漫不经心。

    “你生理期也一周了吧?”

    “嗯!”

    “所以……今天是个好日子。”

    什……什么?

    “喂……”岑佳宁整个人是被拖进浴室的,在她尖叫惊呼中,顾振翊的手都不曾从她腰上放开。

    “你小心点,你只有一条腿!”岑佳宁忍不住叫。

    “放心,还有一条腿呢。”

    ……

    岑佳宁推着顾振翊的轮椅从平湖公寓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连她自己心中都不禁有些怀疑。

    所以,他们算是吵完架了吗?

    也许真的是他们的婚姻与众不同,所以和其他夫妻吵架的模式也会不同吗?

    其实她自己心中也有些说不上来,就连这两天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在生气,为什么生气的,心中也不是很清楚。

    所以当顾振翊来找她的时候,说跟着他回顾宅也就回去了。

    “木犀被抓起来了。”岑佳宁正纠结于自己的心情,耳边却忽然传来顾振翊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