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客厅坐下,她真的就拉开茶几上的抽屉,里面满满当当放了各式各样的饼干,甜的咸的,曲奇苏打,这是把超市的饼干每样都来了一份吧?

    她有些哭笑不得,其实她也不是真的饿了,就是刚才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脑子一片空白,就想到那三个字。

    所以她果然是天生吃货是不是?

    在客厅坐了半小时,顾振翊就把火锅端上来了。

    “在客厅吃啊?”岑佳宁愣了一下,“待会儿整个屋子都是火锅味,还是去厨房吧。”

    “没事,这个房子的通风系统很好,气味很快就会散走的,你身上有伤,厨房没法坐,就在这里吃吧。”

    岑佳宁愣愣地看着他,良久忽然道:“这里以前是你可以释放自己的地方,虽然现在我住进来了,但你没必要为了我,连你的生活习性够改了。”

    “不是为了你。”顾振翊递给她筷子,一边帮她往火锅里面放菜,“顺便我也治治病。”

    嗯?

    “这个病困扰我很多年了,毕竟是我的弱点,如果能治好,当然是最好。”顾振翊开始往她碗里夹菜,“吃吧,至少这些事让你来做,总比让管少来做强。”

    呃,有这么比的吗,他们俩有可比性?

    “吃吧,吃完心情就会好了。”顾振翊给她倒上很多辣椒酱,“你最爱吃的。”

    说到这个,岑佳宁的心情顿时又跌落到了谷底。

    “别想了,吃了心情就好了。”

    岑佳宁吃了一口,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打算怎么处理佳俊?”

    顾振翊愣了一下:“你不会还想帮他求情吧?”

    岑佳宁摇摇头:“早就心凉了,不过他毕竟是岑家的骨血,是我爸爸唯一的子嗣,留他一条命吧!”

    就是除死无大事喽?

    顾振翊点点头:“我知道怎么处理了,不过这些天,怕是你妈要过来闹腾。”

    “随便吧。”岑佳宁仰头靠在沙发上,摇摇头,“无所谓了,爱闹就闹吧,从小到大,他们闹得够多了,我都习惯了。”

    “要不,我们出国散散心?”顾振翊看看她。

    岑佳宁摇摇头:“总不能我妈他们一闹腾就往国外跑吧?以他们这闹腾的频率,我估计得移民才行了。”

    “那就走啊。”

    岑佳宁苦笑:“那gv呢?不管了?”

    “可以移到国外去。”

    “我在这里刚刚把gv推上轨道,这几天还忙着招标会的事,你现在让我移民去国外,我怎么对得起爷爷啊?”

    顾振翊忍不住笑起来:“看来你对爷爷还真是太有责任心了。”

    “既然交到了我手上,我总是要好好完成的。”岑佳宁看看他,“再说了,我也答应禹丞会跟他一起竞争,我不能失约啊。”

    “你……还能继续工作吗?”

    岑佳宁笑:“放心吧,我都习惯了,以前不管我妈怎么打我,浑身是伤我也只需要休息一天,第二天照样可以去上学,反倒是越大越矫情了,其实我下午就能去上班,不用休息那么久。”

    “脸都肿了,别逞强了。”顾振翊忽然拉住她的手,“以前是没人宠你,所以你必须要坚强,现在有我,可以不用这么坚强,我就愿意惯着你。”

    岑佳宁心头一暖,鼻尖就紧接着一酸,眼圈都红了起来。

    但很快,她深吸了口气,夹起羊肉蘸了慢慢的辣酱笑道:“真辣啊。”

    “以后在我面前,没必要隐藏什么,想哭就哭。”

    顾振翊话音刚落,岑佳宁的眼泪“啪嗒”就掉到了碗里。

    “你找到我的时候,我是不是哭得很丑?”

    顾振翊失笑:“你就这么在意自己是不是丑啊?”

    岑佳宁带着泪眼瞪他一眼:“我好歹是个美女,就不能在意自己的美丑?”

    “确实挺丑的。”顾振翊实话实说,“不过你能憋到我来了再哭,还是挺厉害的。”

    岑佳宁飞过去一个眼刀,让他自己领会。

    顾振翊缩了一下脖子:“我说实话。”

    岑佳宁再瞪他,然后叹了口气:“在我记忆中,这次应该是我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哭得这么惨,你不许告诉管少和芷安他们!”

    顾振翊又笑起来,点点头:“好,不过你也得答应我。”

    “什么?”

    “想哭的时候可以找我来哭,不许一个人躲起来偷偷摸摸哭!”

    呃,这是什么道理?

    “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坚强!”顾振翊接了一句,“我说过,我娶的是老婆,我的老婆不需要成为女汉子,更不用成为铁娘子!”

    岑佳宁的眼泪忽然再也忍不住,泉涌而出。

    她活了二十五岁,从来没有一个人,特别是一个男人,告诉过她,想哭时候可以尽情的哭,根本不需要忍着,而且还可以靠在他怀里哭,不要一个人躲起来哭。

    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偷偷躲在角落里舔伤口,而且她甚至觉得这二十多年都这样过也挺好的,这些造就了她坚强,自立的个性,未尝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