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忽然一把抓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你帮我换的睡衣?”

    而且还不是之前那套灰色的了,她身上这套是蓝色的,为什么?

    “我难道要让你穿着职业套装睡觉么?”顾振翊瞪她一眼,“而且你出了很多汗,如果不帮你换了,你的病情会加重的。”

    所以他不止换了,还换了两次?!

    “你……你怎么不叫醒我?”岑佳宁眼中全是指责。

    “那也得我叫得醒你才行啊。”顾振翊没好气地看着她,“医生来帮你看过了,她说你是受了凉又加上生理期所以才病得这么严重,烧糊涂了。”

    原来是这样……

    岑佳宁不知道该感谢好还是直接骂他色狼好,从里到外,连贴身的文胸都帮她解了,岂不是什么都被他看光了?

    不过,他好像也不喜欢女人,就算看了女人的身体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感觉吧?

    “先喝点粥。”正迟疑,顾振翊把粥放到她床头,“我知道你没什么胃口,但是生理期就应该多吃点热的东西,无论如何都要吃下一点。”

    岑佳宁这才点点头:“谢谢!”

    “总算不用挨骂了。”顾振翊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现在是春天,天气说冷也不冷,昨天晚上又没有下雨,你怎么忽然受凉了?不至于是晚上睡觉踢被子吧,睡相那么差,那以后我们结婚后,我的日子岂不是要过得很惨?”

    谁要跟你一起睡啊?!

    岑佳宁翻了个白眼给他:“我昨天回家洗了个冷水澡。”

    她也是发烧烧糊涂了,还真是有问必答,这种事说给人家听干什么?

    “冷水澡!”顾振翊的脸色看起来有点危险,忽然,岑佳宁额头上被他用手指狠狠弹了一下,接着是他的怒吼,“岑佳宁,你脑袋坏掉了吗,大晚上十几度你洗冷水澡,而且还挑生理期的时候?!”

    岑佳宁有些被吓到了,咽了一下口水辩解:“我……我不知道这个会来,是洗完以后今天早上来的。”

    “自己什么时候生理期你都不知道吗?”

    “我……我一向不太准,医生说我压力大,作息不规律,所以……”

    要死啊,她怎么跟一个男人说这些女人的事情,就算是张宏堡她都没说这么清楚的,怎么现在还越说越多了?

    顾振翊一把抢过她手上的粥,顺手喂了她一口:“从今天开始,给我放下公司的事,好好把身体调理好,我可不想要有一个形容憔悴的女人当我的新娘!”

    “那怎么行?!”岑佳宁脱口而出就反对,“我还有很多东西没交代呢!”

    “那母子两个有把你当做岑家的人吗,你应该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让他们过得这么舒服的人,这么多年如果没有你,在你父亲死后他们还能住得起别墅,雇得起佣人?”

    岑佳宁有些迟疑:“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当初你父亲临死的时候,国洋广告欠下了一大笔债,是你独立撑起这家公司,花了两年时间才把债还清,而且这件事你对他们只字未提吧?”

    岑佳宁叹口气,摇摇头:“提了也没用的,他们只会觉得那是我应该做的。”

    “他们今时今日会对你会有这样的态度,难道不是你长期惯出来的吗?”

    好像……也有道理。

    “为了不影响他们的生活,你甚至还继续给他们雇保姆,就算债主临门,你都没让他们的生活水平有一丝一毫的下降,他们根本体会不到你的辛苦,如果没有你,他们母子两个早就上大街上要饭去了,是时候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他们的金主了!”

    岑佳宁苦笑:“其实你不就是想说我自己犯贱呗?”

    第356章 母女见面

    岑佳宁就站在门口,手中紧紧地捏着新买的iadi,整个人如堕冰窖,从头发丝到脚趾都是冰凉冰凉的,寒透心骨。

    那里面两个人,一个是她亲妈,一个是她亲姨妈啊!

    她们怎么可以这么算计她,把她强行嫁给一个老头子?

    女儿都跟她一样大,让她二十五岁就给人家当后外婆!

    她们怎么做得出?!

    她忽然就明白了之前顾振翊临走是告诉她的话:我不太希望你当我长辈!

    看来他早就知道水希明打她主意的事,也早就知道了王佩雪去做媒的事。

    王佩雪今天这么说,看来是早就跟水希明打好招呼了吧?

    不然就算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这么算计水家和顾家。

    想想自己以前还真的是傻,真的就以为这个大姨是她在岑家生活那么多年,唯一一个除了爸爸以外心里还会稍微心疼她一下的亲人。

    爸爸忙着做生意,管公司的事,她在家里总算还有人会柔声细气地跟她说话。

    原来今天特地到公司劝她们母女和睦,其实就是为了探她的口风!

    一切都是假象!

    王佩雪的柔声细语,只是为了帮王佩琴瞒住虐待女儿的实情,为的是给佳俊争取最大的利益。

    那么她呢?

    从小到大,她就知道母亲心里只有佳俊这个儿子,但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让母亲漠视甚至痛恨到这种田地。

    她们是母女啊,为什么相处得跟仇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