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御膳房也不错了,明月明心,明日就将梧桐宫的小厨房收拾出来,本宫要开小厨房,终于可以放心的吃一顿了。”

    以前,太后没同意,所有嫔妃都没有小厨房。

    如今,她还不能第一时间给自己一个方便?

    梧溪宫,景贤妃看着各部门刚刚送来的账册,甜美的笑容中多了一抹精明。

    打发走捧臭脚讨好的低级嫔妃,景贤妃挑眉:“小翠,通知父亲,让他安排一个会看账会做事的进宫。”

    不等回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若不是嫡母不慈,从不曾让人教本宫什么,何至于权势到手,却连账本都看不懂?还谈什么管理宫务?”

    越想越来气,景贤妃扬手就将手中的茶盏给砸了出去,满脸阴鸷,哪里还有丝毫甜美可人?

    殿内的宫女吓得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小翠连忙给小伙伴小花使了个眼色,“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会照实说的,丞相大人必然会了解娘娘的难处和危机,到时候派个得力的人,肯定不会比两位贵妃娘娘做得差。”

    小花习以为常的指挥着人将碎片清扫干净,“小翠说得对,娘娘,你就放心吧,太后娘娘既然将公务交到了你手里,只要不出大错,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以娘娘的聪明,自然很快就能学会的,到时候管得井井有条,让皇上刮目相看。”

    闻言,景贤妃脸色好看了一些:“好了,赶紧传信,让父亲定夺。”

    庶女的出身一直是她的痛,当初明知道她要入宫,嫡母依旧死活不愿将她记在正房名下,以至于她不得不输两位贵妃半筹。

    同为三大辅臣的女儿,凭什么只有她仅仅是贤妃?

    这一天,真是足以被历史记载的大日子。

    云昭皇朝的盛元帝不仅亲政,连后宫也风云涌动,暗潮澎湃。

    得到了权力,某些人的野心就开始膨胀起来了,很多家族都能感觉到,云昭皇朝的格局在这一刻彻底改变。

    唯有太后的凤翼宫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移开了视线。

    而柳芸为了过平静享福的日子,还在整治身边的人。

    晾了紫叶两刻钟,紫叶一直跪着反省,心中已经闪过无数念头,却不敢动一动。

    柳芸犹自想明白,借着宽袖的遮掩,取出一颗药丸扔进了茶盏里,看着它化为无形,眼神才重新落到紫叶身上。

    长在红旗下二十五年,她到底还是做不出直接杀人的举动,那就只能将紫叶变成忠心不二的自己人了。

    “既然知道错了……”柳芸顿了顿,挑眉说道:“以后就谨言慎行,什么该说,什么该做,跟了哀家五六年,你还不明白?”

    劫后余生,紫叶连忙磕头:“奴婢多谢主子宽恕,奴婢定然恪守自己的本分。”

    柳芸嗤笑:“紫叶,哀家若是记得不错,你似乎不是第一次啊?”

    紫叶皮子一紧,头皮发麻:“主子,奴婢再也不敢了。”

    柳芸:“哀家有些不放心呢,不如……你将这杯茶喝了,哀家再问你话。”

    一旁伺候着的蓝叶吓得哆嗦。

    紫叶更是瑟瑟发抖,四肢发软,唇色发白,难道主子还没有原谅她?突然就要她的命了?

    蓝叶张了张嘴想要求情,却是刚抬头就对上主子瞟过来的眼神,所有话瞬间卡在喉咙,头皮一凉,不敢再有所动作。

    第5章 总算到了这一天

    柳芸看穿两人的想法,不动声色:“如今哀家事儿少了,脑子就有空想其他的事了,你们俩身为凤翼宫的掌事大宫女,做什么事之前心里没有点数吗?”

    “紫叶,要么你喝了这杯茶,要么,你也可以调去别的宫,反正哀家是不想用你了。”

    “就这么多年的主仆之情,留你一条命。”

    这么说,紫叶更加确定这茶不是什么好东西了,体内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

    然而,她还有得选吗?

    若是被太后嫌弃,离开了凤翼宫,她哪里都去不了。

    何况,以前仗着太后的心腹,她可没少欺负人,若是真的落魄了,只会死得更惨。

    紫叶凄凉的一笑,捧着茶盏一饮而尽,打从心底溢出一丝悲哀。

    或许觉得自己就要死了,茶盏也没端稳,“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渣。

    柳芸心疼的看了一眼上好的瓷釉茶杯,盯着紫叶好一会儿,并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琢磨着是不是要等等才能看见效果:“既然如此,哀家就再原谅你这一次,先将这些碎渣收拾了,哀家还有话要问你。”

    紫叶瞪圆了眼睛,一脸懵逼加难以置信。

    什么情况?

    难道……那杯茶没有问题?

    一旁备受惊吓的蓝叶也回过神来,戳了戳紫叶:“还不快收拾?”

    紫叶连忙磕头:“奴婢谢过主子,奴婢遵命。”

    原来主子只是试探她?可恨她竟然还在心里埋怨主子,简直罪不可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