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刚说一句就跳出来了,三大辅臣每次用大义欺负小皇帝和原主的时候怎么没人出来讲讲道理?

    沈夫人:“……”

    太后怕不是吃了火药的,一张嘴怎么这么爆?

    见夫人吃瘪,沈丞相挺身而出:“太后娘娘,咱们在说火药的事,跟孩子无关,娘娘莫要顾左右言他。”

    柳芸冷笑:“哀家也不想言他,哀家只是替云昭的科举感到悲哀,连圣人之言都不能理解的人能成为举人?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姜太师,你觉得呢?这样的人都能成为举子,岂不是寒了天下读书人的心?”

    “你们这是合伙来欺负哀家不懂圣人之语呢,还是对这样的科举都视而不见。”

    叶似竹?嗯,好样的,果然有竹子韧性,甘愿跳出来做这个出头鸟。

    她早就关注到科举之事,一直没找到突破口,叶似竹跳出来再合适不过的。

    扯到科举,全场一片沉默。

    女人不敢插话,一群读书人多多少少知道一点猫腻,哪敢乱说?

    所有人看着太后凭借一张嘴大杀四方,将三大辅臣压得开不了口,他们又有什么本事什么背景插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平日里用来辩驳的话,到了太后耳边都能让太后占了理去,这就离谱啊!

    若是让柳芸来解释,那纯粹是大男人主义视角,偏偏要用圣人之言来彰显优越感。

    不好意思,大多数用来吐槽女人不该管,不该这样不该那样的,被曲解的圣人之言她都有好好去了解过。

    心里不服气啊,就想着这么鄙视女性,引发社会矛盾的还能成为圣人?

    难道圣人就不是圣人他妈生的?

    他妈不是女人?

    结果一了解,好家伙,人家圣人根本不是那意思,都是后人为了这样那样的目的,才曲解过来的。

    不过是欺负女人不懂而已。

    姜成峰无奈,略微示弱:“太后娘娘,这科举之事,我们可以查,有些浑水摸鱼的确实该清理清理。”

    “不过,今日之事,还得先处理了。”

    “黑火药危险,皇上年幼,交给皇上,这挖出来有何意义?这些火药见了天日,只怕也放不久了。”

    小皇帝还在震惊母后的大杀四方,句句能反驳得对方哑口无言。

    突然被姜太师cue,还内涵他得了火药就暴殄天物的意思,顿时不开心了,挎着一张脸。

    柳芸可不会被随便忽悠:“查?好啊,这件事就交给姜太师了,什么时候查出一个结果,好歹告知哀家一声。”

    “免得哀家以为云昭科举选出来的人才,连四书五经,常常耳闻的圣人之言都不懂,岂不是叫天下人笑话?”

    “皇儿,你说呢?”

    看了皇帝一眼,要你这一国之君何用?

    这种时候不开口,还待何时?

    皇帝终于聪明了,连忙接话:“对,姜太师,来年开春就是会试了,朕原本也是很期待的,现在这么一看,朕也不确定了。”

    “这事儿,姜太师接不接?”

    叶似竹是沈夫人娘家人,清国公的嫡子,一旦查起来,就凭今日所说,必当首当其冲。

    这可是离间三大辅臣关系的绝好机会。

    姜太师一脸便秘,他就接了一句话,就等于接了一摊子烂事儿?

    还有这么赶鸭子上架的?

    隐晦的看了沈丞相一眼,姜太师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来。

    大义当前啊,他自己说的查,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唯有像斗败公鸡的叶似竹没有了精神气,灰头土脸的退到一边不敢再说话。

    孙武着急:“皇上,这批火药到底该如何处理?这都快挖起来了吧!总不能任它这么晾着?”

    皇帝:“……”

    他倒是想要,可三大辅臣明显也不同意,还跟太后扛了这么久。

    “母后,你说呢?”

    柳芸喝了口茶润润喉咙,也明白三大辅臣的打算:“哀家也不知道这火药怎么用,不过,这颜色看起来特别晦气。”

    “也不知道是死了多久的人埋下来的,不如……送去皇国寺,让高僧做做法,超度超度,去去晦气。”

    “过阵子你们商量好了办法再决定,不急于一时。”

    “反正哀家不掺和,也不能掺和。”

    缓兵之计?

    众人脑海中冒出这个词。

    不过,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现在最好的办法,所有人都盯着这块肥肉呢,给谁都没有足够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