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母后一下子就同意了启王推出孙文替罪的提议。”

    正常思维,他都会冲着启王而去。

    启王推出孙文,他肯定会特别生气,而不是顺水推舟。

    柳芸:“……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你若是能常常出宫看看,就应该知道,三大辅臣在外的名声有多好。”

    “这些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毁掉的。”

    “如果不毁掉,就算有机会,你也扳不倒他们。”

    “就算强制扳倒了,你也是遗臭万年的昏君,得不到民心。”

    皇帝认同的点了点头,这一趴,诸葛庆已经给他掰碎了分析,所以很懂了。

    “这么说,母后惩罚孙文,是为了打压启王的名声?”

    柳芸挑眉:“你没问周尘吗?哀家告诉他,将人押到大门口行刑的,在门内,可路过的人都能看见。”

    “这会儿,无数版故事已经传遍帝京了。”

    “不知道内情的,只会奇怪孙文一个文臣,为何会军法处置?”

    “皇帝下了圣旨,孙文自己也受了,那必然是孙家的错。”

    “总之,绝不会像以前那样一面倒的挺孙家。”

    “积毁销骨,名声这种东西,毁起来,总比塑造维持容易很多。”

    皇帝听得一愣一愣的,原来母后的所作所为还有这样的深意。

    “母后说得对,那朕这就去安慰安慰孙贵妃。”

    “免得她因为父亲的事情记仇了。”

    柳芸欣慰:“对啊,你要让贵妃明白,这不是我们的错,一切都是启王的过。”

    “是他提出的自己甘愿受罚,按照军法就三十军棍。”

    “也是他将孙大人推出来的。”

    “我们都是无奈接受的,因为贵妃抵消了孙大人的抗旨之罪,那是哀家主动提的,是皇上隆恩……”

    皇帝点头如小鸡啄米,总觉得跟在诸葛庆和母后身边,每天都能大开眼界。

    叮嘱了好些注意事项,柳芸目送皇帝离开,叹了一声:“按照我的想法,并不愿意利用感情来达到目的。”

    “没想到,我也有教皇帝这么做的一天。”

    青叶看着其他人收拾行李,给柳芸泡了一杯茶:“主子就是想太多了,他们都将女儿送进宫了,难道不是打着利用感情的主意?”

    “满后宫这么多女人,何尝不希望皇上独宠?”

    “孙贵妃刚刚在宫门口给皇上下套,难道不是利用跟皇上这么多年的感情和了解?不都是她们先动手嘛!”

    柳芸轻笑:“对啊,所以我才会让皇帝也这么做。”

    “而且,皇上这个时候去看孙贵妃,一定是孙贵妃想不到的。”

    “或许会让皇上看到一些真实的东西。”

    她刚才很坏的提醒皇帝,不要走到哪儿通传到哪儿,有些事情就要背后才能看得见。

    老远就有人叫皇上驾到,等皇帝走近,一切都被掩饰好了,还能看啥?

    青叶狐疑:“主子,这次见面,皇上是不是太听话了?总感觉变化有些大。”

    柳芸:“放心吧,还是那个人,内心自大又骄傲,敏感又还有点自卑。”

    “只不过呢,这孩子终究被诸葛庆教得聪明了。”

    “知道形势不允许,将这些都暂时掩藏了起来。”

    “不过,懂得学,知道听就是好事儿,不管将来如何,至少现在对我们有利,想那么远干啥?”

    “青叶,快让掌厨多备些好菜,我好看看皇帝和孙贵妃都怎么过招?”

    避暑行宫到底不如宫内,有些食材是御膳房独有的。

    而避暑行宫并非君臣后宫都去了,所以想要些珍贵的食材不容易。

    虽然也没耽搁吃,但回来了换种方式享受不香吗?

    柳芸去凤翼宫的白玉池泡了个澡,听青叶说吃食很快就会上,便美滋滋的放出技能寻到了小皇帝的身影。

    皇帝也是诚实,出了凤翼宫,想着要去安慰孙贵妃,那刚才的惩罚就不合时宜了。

    便让人去宫门口叫贵妃。

    谁知,此人去而复返,汇报贵妃早就回自己宫了。

    自以为刚才惩罚了孙贵妃的皇帝:“……”

    终于回想起自己话里的漏洞,皇帝脸色一黑,对孙贵妃的印象一落千丈。

    说好的高岭之花?原来也是会耍小聪明的无赖。

    魏岳小心翼翼的端上一杯茶给皇帝顺气:“皇上,可要宣孙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