抠他们的银子来填国库呢!

    “不就是这次吗?国难当头,物价上涨,五百万两能买到的东西或许跟一百万两差不多。”

    “王爷觉得有什么错?”

    “倒是王爷……不知道遇见了什么好事儿?今天这心情跟昨晚上似乎全然不同啊!”

    昨晚发现要自己拿银子,启王一副谁惹就砍谁的表情。

    今儿个就红光满面,见人能笑嘻嘻。

    这合常理吗?

    启王甩了甩衣袖:“银子出了,本王还不能笑一笑?难不成本王花钱买气受?”

    “丞相大人未免有点咸吃萝卜淡操心。”

    说罢,启王昂首挺胸,甩袖离开。

    跟丞相和太师斗嘴,他十斗九输,只要跑得快,沈丞相就赢不了他。

    沈丞相:“……”

    他就想刺探一下启王改变这么大的原因,跑什么?

    柳芸看见这一幕笑了笑,突然觉得沈丞相的话有一定道理:“这时代好像没有物价局啊!”

    “什么东西卖什么价,全靠商家自己定。”

    加上天高皇帝远,发国难财的商家绝对不少。

    “让护送银两的人尽量在平价地区将东西买了,比如种子之类的……”

    已经八月底了,过了粮食秋收的日子,也算老天爷最后的仁慈。

    这年头的各项农作物种子大多都是自家留,地里刚种下去的粮食被大水一冲肯定没了,老百姓必然缺种子。

    沈丞相和启王刚刚将银子上缴,基本全是各面额的银票,皇帝立刻让周尘派两百御林军护送去南方。

    周尘:“皇上,太后娘娘建议,直接下旨让城外军营的兵随同护送。”

    “一来银票在我们的人手里不用担心。”

    “二来也是为了威慑宵小之辈,到地方后也有人帮忙看着那些官,别被私吞了。”

    “三来,给将士们找点事情做,免得整天被启王指使得到处跑,路上还能押送购买的物资。”

    “不是想找机会拉练吗?这次足够远,让他们练。”

    皇帝点头:“嗯,母后考虑得周到,朕这就下旨。”

    以无力早朝为理由罢朝一日的小皇帝红光满面,精神奕奕。

    第一次,终于从三大辅臣手里抠出银子来了。

    整整五百万两啊!

    因为不知道灾情会波及多宽的地方,皇帝让御林军带着二百五十万两银子出发了。

    对比以往,银子前所未有的宽余。

    姜太师那边还没有上缴的银子,暂时会留在皇帝手里。

    此时此刻,户部尚书满头大汗的来到太师府,将皇帝昨晚下的圣旨拿出来说明情况。

    姜太师都惊傻了。

    什么?他都暂时回家荣养了,这银子还得出?

    那他昨晚折腾一通都为了什么?

    原本已经舒缓的郁气顿时直冲脑门,一口老血闷在胸口,姜太师四肢百骸都传来一阵虚弱感。

    输了,输得一塌糊涂,一败涂地。

    昨晚上不过是喝了点酒,怎么就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呢?

    跳梁小丑竟是他自己。

    如今圣旨已下,虽然吩咐的是国库,最终不也得他出?

    沈丞相和启王竟然会答应出三分之一?

    昨晚他离开后,都发生了什么?

    知道这件事可能躲不掉了,姜太师心绞痛,开动脑筋想着要怎么凑钱才能转嫁责任。

    就在这时,心腹小厮突然走进来,神色惊慌:“主子,昨晚上派出去的人恐怕已经全军覆没,一个没回来。”

    姜太师瞳孔睁大,惊得起身而立:“怎么可能?全老呢?”

    小厮哭丧着脸:“也没回来,听说进去了,就像消失了一样,再也没出来过。”

    震惊了他全家,姜太师只觉喉头一甜,张嘴就一大口血。

    脑子一嗡,眼前一黑,姜太师整个人一软,直挺挺的滑到了地上。

    吓得小厮和户部尚书赶紧扶了过去,一脸惊慌的让人去叫府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