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的衙役整齐威严的喊道。

    相比上一次,衙役的精神面貌和气势都焕然一新,像那么回事儿了。

    柳芸喝着茶,看了一眼满意带笑的帝京府尹。

    看来上次被锦衣卫和大理寺的一些捕快打击得不轻,痛定思痛的改进了。

    而且,这一批衙役跟上次全然不同,明显能听话的,靠山没那么雄厚,不能随便任性。

    不过,知道改变,并且实施了是好事儿。

    过了一会儿,长公主就被担架抬了上来。

    人是昏迷着的。

    陆冲拿出一个瓷瓶,打开了放长公主的鼻翼下,长公主顿时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这几个月,除了必要的食物摄入,柳芸的人一直让她处于沉睡状态。

    一来好管理,二来,也让长公主没有那么大的时间概念。

    长公主从最开始的歇斯底里,到绝食,再到认命,也是经历了很大一番挣扎的。

    再疯,根本没人理她,自己把自己作累了,该让她沉睡也不会手软。

    绝食就让她绝,反正她也确实没勇气把自己给饿死。

    最后不认命又能怎样?

    不知道第几次清醒,长公主难得见到这么多人,迷茫得很。

    不等她理清情况,一股凉意升腾,冻得她忍不住缩起来,唇色苍白。

    这天气,怎么这么冷了?

    原来她被关起来也是有待遇的,至少她待的地方真的不冷。

    长公主眼神一闪,环顾四周,立刻发现其他人的衣着,明显是冬天了,外面的屋顶还有雪。

    见长公主的样子,柳芸就知道她猜到了时间:“红叶,公主冷呢,去将哀家的狐毛披风赏给公主,”

    见皇帝看了过来,便多解释了一句:“免得待会儿冷得说不出话,不知道该如何交代认罪!”

    众人恍然。

    云勤终于捡起了脑子,发现这是公堂之上,听见柳芸的声音恨恨的看了过来。

    “柳小芸,你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这些日子难道不是你把本宫关起来的?”

    “怎么,又给本宫定了什么罪?”

    “先皇若是知道你们这么对本宫,九泉之下也不会安息的,入梦也会来找你们。”

    云勤极有感染力,眼睛快速泛起了血丝,还真有点吓人。

    被盯上的人都忍不住哆嗦,内心发虚。

    这时代的人对鬼神之说特别在意,陡然这么一诅咒,自身先怯三分。

    一群老百姓有些哗然,对于长公主还敢这么威胁太后,异常的愤慨。

    “这就是先皇封的长公主?”

    “怎么这样啊,也不比那六皇子好多少吧!”

    “都这样了还想污蔑太后呢!”

    “只怕她还以为自己做的事没有暴露吧!”

    “……”

    云勤皱了皱眉,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决定死死的咬住太后。

    就算不能胜利,也要让太后脱一层皮。

    柳芸轻笑,无比从容:“公主竟然还有脸提先皇?”

    “啧啧……先皇若是入梦,不妨来找哀家,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

    “公主都不怕先皇泉下有知,哀家怕什么?诸位大臣又没有唆使公主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又怕什么?”

    “公主连现在什么情况都还没搞清楚,张口就拿先皇威胁,看来,先皇还真是公主的护身符啊!”

    “就是不知道先皇知道公主所作所为,会不会半夜入梦来找公主呢?”

    闻言,众官员挺直了背脊。

    云勤也不知道是冷还是惊恐,整个人抖了抖:“柳小芸,你又在胡说什么?”

    “而且,本宫是长公主,是先皇亲封的长公主,柳小芸,你即便身为太后,也该尊重一些。”

    柳芸点了点头:“哀家胡说吗?”

    神色一肃:“怎么,只许你污蔑,就不许哀家质问?”

    “笑话,身为公主,如此没有教养的直呼哀家名讳就算了,还擅自起着带蔑视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