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额首:“去吧,魏岳,陆冲,保护好皇上,不要被流矢伤到。”

    七王大军都被震傻了,根本无法再上城墙,就只剩下弓箭手和投石车这类攻击手段。

    然而,七王远道而来,原本内心带着一丝抗拒,又准备了其他的计谋,投石车准备得并不多。

    此时此刻,所有人心神溃散,士气骤降,投石车根本没顾得上用。

    沈丞相突然跳起来:“太后娘娘,微臣也去保护皇上。”

    皇帝不知道这种超大型机关的难度,听太后轻描淡写的说到修复,完全没有在意。

    可他就算不懂机关,也知道这不可能随随便便就修复的。

    甚至普通人都不一定知道该如何启动。

    太后身边的神秘能人真是越来越多了。

    柳芸没反对,知道沈丞相也心痒难耐,谁都不想错过这注定载入历史的一幕。

    一群人靠近边缘,从齿缺的石头缝隙往下看去,还不断有大块石头弹出缩回,城墙上几乎已经没什么敌军了。

    就算还挂着几个人,早已经不足为惧,掉下去是迟早的事儿。

    城墙机关发动的时候,敌军的方阵才将裹着铁皮的攻城车推到城门口,正准备撞击城门。

    见到这样的大阵仗,还不断有小伙伴砸到身边摔死,操作攻城车的小兵都震傻了,一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就在这时,嘈杂的声音中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响,突然从城门四周射出许多的箭矢,将城门的小兵都收割了。

    皇帝就在城门上方,探头刚好看到这一幕,倒吸了一口凉气。

    算无遗策的机关术啊!

    只要不从里面打开城门,别说二十万大军,再多十倍或许都够呛。

    毕竟城墙就这么长,人再多,也无法同时上啊!

    庆王勒住缰绳,安抚着胯下受惊的马,忍不住爆粗口:“握草,这都是什么玩意儿?”

    “帝京城的城墙何时有这种东西了?”

    众王懵逼的摇了摇头,他们也不知道啊!

    这也太可怖了。

    早知道帝京城城墙有这样的东西,他们怎么也不会来体验的。

    贤王脸色黑沉,眸光充满阴鸷:“或许……这是每一任帝王口口相传的防御力量。”

    言下之意,他们不是正统的继承人,连知道这些机密的资格都没有。

    这戳心的话,将几位王爷刺激得肺痛。

    仗打成这样,还要让他们深刻认识到自己即便造反成功也有多不正统?

    这些消息若早知道,他们也不至于来这受辱。

    只能说,这是一场误会。

    皇帝其实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柳芸猜测并确认的。

    纯王一脸茫然:“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退兵吗?”

    刚才那一波的杀伤力可不小,大部分在城墙上的士兵被打飞,不死也残。

    虽然大部分兵马都还没来得及上墙,得以幸存下来,可面对这城墙都在犯悚,完全看不到胜利的希望,还怎么打?

    六王沉默,夙王也发表不了意见,战败的颓废气息已经在大军中蔓延。

    就在这时候,还有斥候报告:“不好了,王爷,我军后方突然杀出一支兵马,装备极优良,战力极高。”

    庆王难以置信:“不可能,帝京城附近哪来的兵马?”

    “可看清了都是什么人?”

    斥候结巴:“是,是,是……云,云豹军。”

    说完,大军的后方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可十八万的兵马摊子扯得太广,加上又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视野极弱,根本看不清楚。

    能确定的是,两军已经交上手了。

    七王大军虽然没有命令,可敌人已经杀到面前了,没道理坐以待毙,肯定奋起反抗。

    庆王依旧难以接受:“不可能,云豹军怎么来得这么快?”

    贤王:“先不管云豹军是怎么出现的,我们往左边撤,再不走,只怕走不了了。”

    刚刚说完,又有斥候来报:“王爷,我军左方出现了一支锦衣卫,大约有三千人。”

    闻言,六王差点没忍住爆粗口,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些锦衣卫怎么来得这般及时?

    齐王大惊:“难道是军营里跑掉的那批锦衣卫?不是让人追击看着了吗?怎么突然到了这里还没人汇报?”

    贤王一惊,难道当时碰见的锦衣卫真的有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