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大家还不知道这次会试会扩招呢,否则,他们就应该明白,所谓的警告和挣扎其实都是徒劳。

    到时候就算反应激烈,也会懂得他们其实什么都做不了。

    白沐:“仔细想想,退一步说,昨晚的案子就算不是八大家做的,也必然是要拖他们下水,无论如何,今晚上这一出,太过了。”

    “所以,很大可能是两拨人的手笔,今晚上这拨人只为模仿,纯粹搞事儿。”

    说罢,白沐还想继续,却瞄见红叶又端来两杯热茶,精神一震,只觉蓓蕾上的苦味儿已经开始蔓延。

    一时半会儿竟然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

    红叶被白沐的反应逗笑了,将茶盏放在他手边:“白公子放心,这杯茶是正常的,今年春季第一批贡品茶叶。”

    白沐:“……”

    心有余悸。

    柳芸轻笑,喝了一口:“确实是来搞事儿的,还用力过猛。”

    “他们要杀对面那位姑娘,只怕不全是为了杀人灭口,清理嫌疑人吧!”

    白沐:“自然不全是,还因为她是待选秀女。”

    “会试一结束,立刻死掉一个能上榜的大热门,再死掉嫌疑人和一位秀女,皇上还能无动于衷吗?”

    柳芸抬头:“红叶,状元楼的情况如何?”

    红叶:“有几位书生受到了惊吓,有小二被烫伤,倒是没有性命之忧,所有人都安全。”

    柳芸眯了眯眼:“那个叫孙戟的是怎么回事?”

    “他也是今科考生吧,他也住在状元楼吗?”

    红叶点头:“是,刚好林副指挥使去看他,两人正在屋里小酌呢!”

    “林大人说,那些杀手有闯进过屋子,发现不妥,林大人带着孙戟跳窗的。”

    白沐听得一愣一愣的:“等等,太后,是刚才那位被追杀的考生吗?”

    “他叫孙戟?林大人跟他认识?还是什么任务?”

    柳芸抿了一口茶:“这个叫孙戟的身上有秘密,去年哀家就收到消息,有人会对他不利,便让林阳去结交一番,顺带保护。”

    “只是没想到……这些人这么沉得住气,居然等到了会试之后才有动静。”

    白沐眨了眨眼,秘密?那一定很大。

    “那这么说,今晚上这拨人很可能就是冲他去的啊,其他的动作不过是混淆视听。”

    “他们想让孙戟跟刘兄死得一样,制造成连环杀人案,然后甩锅。”

    说罢,屋内突然沉默下来。

    白沐若有所思:“不对,应该说不全是。”

    柳芸微笑:“哀家也觉得,没这么简单。”

    “今晚上,真的只有一拨人吗?”

    白沐点头:“或许不止一拨,据说放火助燃的东西有酒,也有油……正常来说,同一拨人准备一样的助燃物不是更加简单吗?”

    “为何非要多费手脚,多准备一样,就这么闲吗?”

    柳芸:“看来,这些人不约而同搞事儿,是不够默契啊!”

    “都想放火,结果有人倒酒,有人倒油。”

    这年头,油可不便宜,酒也费钱,太过劣质的酒浓度太低,可不好烧。

    结果,火势那么大,用的酒可能还挺好的。

    敢情还都是土豪。

    白沐笑了:“这么说,杀孙戟的是一拨人,杀其他嫌疑人的又是另外一拨……”

    柳芸:“说不定,杀其他嫌疑人的也不只一拨呢,刚才在屋顶,可有不少地方同时发生战斗。”

    白沐皱眉:“可若不是八大家自己,还能是谁呢?”

    柳芸抬头看了看天:“看来,是有人不希望云昭太过安定……”

    白沐震惊,太后的意思,是他想的那样吗?

    别国探子?趁机搞事儿?

    柳芸轻笑一声,起身说道:“行了,太远了,先把刘津的案子搞定吧,其他的就交给哀家。”

    “既然他们都动手了,就不能让八大家过得太安稳。”

    白沐愣了愣,表情严肃:“太后想怎么做?”

    本以为是一件单纯的案子,没想到牵扯却如此之广,简直匪夷所思。

    柳芸嗤笑,摸了摸手腕上的金镶玉手镯,轻言细语:“这里可是云昭帝京,岂是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

    “既然敢伸爪子,那就剁了。”

    “红叶,通知锦衣卫,将状元楼守好了,人就不用死了,可失踪一两个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