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趟远门没有白出去。”

    “不过,我这才管理了几天?难不成就有很明显的成果了?”

    “皇宫虽然冷清了些,可胜在安静,我想安静几日。”

    “你若是有什么忙的,尽管去吧,你母后……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何况,云昭皇朝有很多事情需要忙,哪有那么多时间伤春悲秋?”

    云向彤讪讪的:“原来母后看出来了啊,儿臣有那么明显吗?”

    柳芸轻笑:“谁让你说这些的?”

    云向彤到底才十一岁,走的又是大咧咧的武将路线,心思哪有这么细腻?

    云向彤泄气:“儿臣也想安慰母后啊,只不过不知道怎么做,就是沈丞相他们说不要让母后一个人呆着,容易胡思乱想。”

    柳芸欣慰,旁人不知道她有技能啊!

    不只是帝京城,更远的地方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哪里需要出门逛街?

    何况,她现在的情况实在不好出门,敌人都盯着呢!

    “这倒是提醒我了,虽然没有让你特意回来参加你哥的葬礼,现在你回来,也应该去皇陵上炷香祭拜一下。”

    “免得有人以此为借口攻击于你。”

    云向彤小脸垮下来:“是,儿臣明白了。”

    她对这个哥哥的感情淡薄得很,未及冠就驾崩那也算夭折,并未引起她多少伤心的情绪。

    要说没有这个哥哥在母后面前争宠,她多少也有点高兴,但是一想到母后会很伤心,又开心不起来。

    总之,更多的是无视。

    前几年她记忆不深,兄妹俩就很少见面,后来亲哥成了皇帝,她反而因此遭遇了很多欺负,一年一次都未必能见,又指望生出多少兄妹情?

    柳芸看得出云向彤的心思,提醒道:“不管你怎么想的,至少在外人面前,你得做得好看一些。”

    “母后现在有不少敌人藏在暗处,没有了你皇兄,你就是最大的软肋,很容易被波及的。”

    “如果你喜欢游历,开春之后你可以出去玩,小心一些,别让人发现你的行踪就行。”

    她突然想到,云向彤留在帝京城其实挺危险的。

    而且不如在外游历更加增长武力和阅历。

    闻言,云向彤眼睛一亮,仔细看了母后两眼,确认不是什么隐藏的悲伤才高兴的说道:“好的,母后,明日二十九,儿臣赶紧去祭拜了好过年。”

    “开春的事,那就明年再说了。”

    见云向彤迫不及待的离开,连两个黑白团子都不带了,柳芸被逗笑。

    出了一趟远门,这小姑娘心都野了。

    在帝京城哪里呆得住?

    也好,目前帝京城是个是非地,不安全。

    开春后将人打包送走好了。

    对于盛元帝,柳芸自然没什么伤心的,不过有人想看,她不出门就是。

    反正她不出门也能“逛街”,根本不影响什么。

    看看天色,柳芸起身去了凤翼宫的小佛堂,这几日,里面的香可没断过。

    重新点了一炷香插上,柳芸似笑非笑:“也不知道父子俩有没有团聚?”

    “会说点什么呢?小皇帝告状没有?”

    “我不是你的母后,可没有我,你们的云昭就亡了。”

    “给老娘整这么多坑,麻烦死了,父子俩凑一起更好,多多赎罪,换取云昭的江山稳固吧!”

    柳芸实在不忿,将这对父子诅咒了好几遍。

    云昭在这父子俩手上没有亡,凭的是云昭底蕴深厚。

    按照姚妃前辈子的记忆,贤王最终篡位成功,不管后续的云昭会成什么样,至少小皇帝还不是亡国之君。

    对,姚妃?

    柳芸突然想起了这个人,问了回来当值的红叶青叶才发现,姚妃还死在叶淑妃的前面。

    因为皇帝梦见更多那一世的剧情,对于姚妃自然恨不得处之而后快。

    而姚妃的父亲是御史大夫,稍微说错话就被发落简直不要太容易。

    先发落朝臣,再牵连后妃,小皇帝做得极为顺手漂亮。

    皇权之下,姚妃根本无力挣扎,被送进冷宫没半个月就香消玉殒了。

    那时姚妃才发现,有了权利的皇帝,跟她记忆中那个可以任人揉圆搓扁的男人完全不一样了。

    她想趁机上位,根本就是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