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归皇听得心肌梗塞,十分怀疑这不孝子就是想气死他好登基。

    可当初……

    太子仿佛知道他所想,开口将话连上了:“儿臣知道,父皇当初会封儿臣为太子,不过是权宜之计,缓兵之计,毕竟弟弟还没找到呢,儿臣却做大了。”

    “若是不给儿臣一点甜头,地归当时就得乱起来。”

    地归皇:“……”

    不得不说,他真的小觑了这儿子。

    居然一直藏得这么好,今天被南宫家覆灭给高兴过头了?

    太子不以为然:“虽然父皇待儿臣防备得不行,可儿臣不能不孝啊!”

    “父皇别忘了,你现在这样子,地归的文武百官还不知道呢!”

    果然脑子也瘫了,谁威胁谁,没点数吗?

    地归皇脸色一变,一脸看逆子的表情。

    文武百官若是知道地归皇现在这副模样,只怕原本的保皇派也会直接支持太子登基。

    养病和彻底不能动是两回事儿。

    地归皇看这样子就没几天好活了,太子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谁死磕谁傻啊!

    基本上都有一大家子要养活,死到临头谁还会拉着一大家子赔老皇帝玩,从而得罪新皇?

    见地归皇脸色变来变去,太子笑了,觉得好精彩啊!

    看地归皇这一口气缓过来了,太子俯下身,笑盈盈的低声说道:“对了,儿臣觉得有一件事可以告诉父皇了,免得父皇死不瞑目。”

    地归皇睁大了眼睛,全身上下都透着拒绝。

    然而,太子并不管:“父皇不是一直想知道,儿臣跟小弟的失踪有没有关系吗?”

    “答案是……没有。”

    地归皇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太子冷笑:“父皇也不想想,儿臣当年才几岁?怎么可能有本事做得这么毫无破绽?”

    毫无破绽?地归皇仿佛被点醒了,这明显话中有话。

    太子笑眼弯弯:“没错哦,儿臣年纪小办不到,也不懂父皇对真爱的宠幸有多离谱。”

    “但是母妃太了解父皇了,有那个女人生的孩子,这地归皇朝还有儿臣什么事儿?”

    “所以啊,他必须死,还要死得远远的。父皇觉得呢?”

    仿佛一直担心的猜测陡然得到了证实,地归皇呼吸紊乱起来,脸色变来变去都已经不知道正常色了。

    地归皇:“你……你们真的……敢……”

    太子一脸奇怪:“为什么不敢?父皇的皇位不也是自己争来的吗?凭什么要求子女却要兄友弟恭?”

    “而且,儿臣就必须为父皇的真爱让出一切?”

    “就算弟弟不知生死,不知道身在何处,甚至都不知道受了怎样的教育,父皇依旧想把最好的留给他。”

    “莫非只有弟弟才是父皇的儿子?儿臣就不是?”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儿?果然还是母妃有先见之明,早早就将这敌人除了……”

    地归皇脑子一嗡,哪里还听得进去,全身抽搐,颤抖,痉挛……

    皇帝暗卫出现了,太子一脸“惊慌”:“快,叫御医。”

    事实证明,这件事压在地归皇心底很久了,突然得到准确的消息,本来就瘫了的人情况急速恶化。

    太子面对神色不善的暗卫,冷笑:“杀了本殿,地归皇朝就是别人的了。”

    谁让地归皇总共就没几个儿子,威胁最大的早处理了,其他的基本都废了,不传他传谁?

    暗卫:“……”

    他只是一名暗卫,为什么还要做这样的决定?

    太子挑眉,挥手让自己的人现身,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结果,自然没有奇迹。

    御医来时,地归皇深度中风,已经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用好药和最后的保命手段也没能让地归皇开口,但是让地归皇撑到了文武百官的到场。

    地归皇凭借一股信念,回光返照般的抬起手指着太子想说什么,但是说不出来。

    那一刻,太子脸色微青,全身绷紧,其实是后悔的。

    看来刺激得还不够,竟然还可能说话,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儿。

    不等地归皇滚动的喉咙发出声音,太子“噗通”一声跪地:“父皇放心,儿臣一定尽心尽力,打造地归的垂拱之治,百年之后一定昂首挺胸的去见父皇和列祖列宗。”

    话中满满的讽刺,说地归皇按照原来的想法成功了,才没脸见列祖列宗。

    地归皇心一梗,脸皮抽搐,双眼一翻,一口气就快提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