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芪陷入了沉思,开始思考太皇太后给她的那本毒术有没有可组合的可能性。

    这时,白沐走了进来,还有幸存者之一的南宫绾。

    对了,那名十三岁的地归少年罗磊是唯一一个非云昭的幸存者。

    因为他年纪还小,自己对酒也不好奇就找到理由推脱了。

    “太皇太后,这酒的问题跟那酒楼没什么关系。”

    “跟送货的小二关系也不大,小二说他送酒的途中突然肚子痛,就去了小巷里找茅厕,蹲了许久,惦记着这批货,硬撑着送来的。”

    “那小二人已经拉得虚脱,找了大夫,拿了药吃了才稍微好一点。”

    “锦衣卫找那大夫问过,小二是中了江湖上的强力泻药。”

    “小二没有武功,不看大夫的话,连命都要折进去。”

    柳芸呵呵一声:“还真是简单粗暴的手段啊,倒是很会利用盲点。”

    最大的盲点在于,一群高手初步被招揽,住着朝廷给的住所,对于外界的警惕心明显降低了。

    而他们受朝廷册封,又是人尽皆知的高手,一般酒楼也不会这么给自己找麻烦。

    若是没有一个明察秋毫的官儿,这口黑锅就算不是酒楼背,也一定会被连坐的。

    毕竟这群人背后关系的利益远不是一家酒楼能承担的。

    而柳芸就算知道这里面存在别有用心之人,也不会想到他们竟然以毁灭为主,难道不该归顺下来,等待时机再探听秘密吗?

    众多的没想到造就了这唯一一次盲点,竟然就被敌人找到并利用了。

    柳芸不动声色的抚了抚手背竖起来的汗毛:“毒是在途中被下的?”

    众人听了皆以为如此,白沐却摇了摇头:“小二拉肚子也好,半路停过装酒的车也罢,不过都是凶手脱罪的障眼法。”

    “凶手,想让所有人认为毒是在送来的途中下的。”

    柳芸挑眉,笑了:“那可就有意思了。”

    “看来不仅仅是为了要毁了这批高手啊,还想让自己脱罪呢!”

    这话摆明院内人的嫌疑无限放大了。

    想给自己洗白呢!

    否则,哪里需要做这么多琐碎的伪装?

    白沐点了点头:“微臣问过管家,这批酒是他亲自收的,一一检查过完好无损才搬了过来。”

    “太皇太后不妨看看花园里还未开封的酒坛子。”

    青叶抱了一坛子酒过来,柳芸抬眼一看,立刻发现了异样。

    酒楼明显为了讨好,送了一批好酒过来,全是泥封的。

    热闹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拿酒,投毒之人现下毒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必然要趁开封之前将毒给放进去,才能保证无差别攻击。

    可怜这一批泥封的酒坛子,凶手估计想吐血了,只要他敢先开启,必然会让人发现。

    匆忙之下,凶手用了中空的针。

    用武功将针插进泥盖子里,然后将毒给输送进去。

    这工具准备得不可谓不全。

    虽然这针很小,但到底是中空的,掀开表面的红色装饰布,露出泥盖子,就能看到一个明显的针眼。

    其实也不大,可特意的仔细寻找,还能看见有些酒坛子的泥盖子上因为抽取针太过匆忙而带起的土渣。

    柳芸:“工具准备得齐全,就是运气不太好,居然被泥盖子给挡住了。”

    白沐:“而且,此人行动的时间不多,非常匆忙。”

    柳芸点头:“不过,这毒药的药性必然很强,只需要倒入一点就能造成现在这种局面了。”

    酒坛子这么多,凶手哪来时间慢慢注入毒药?

    可以想象发现泥盖子时是多么卧槽的心情,然后慌乱又着急。

    白沐继续补充:“凶手行动急切,动作不可避免的会粗鲁一些,有些坛子盖上的红布被折腾出了明显的洞,或者刮丝。”

    “如此明显的痕迹,每一坛都有,管家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是喝酒的就未必会注意了,或许就算看见了,也不以为然。”

    这么多人搬上搬下的,被刮到也是很正常的事。

    话说到这,都能明白是院内的人了。

    一时之间,站着坐着或者躺着的清醒人士,不管有没有中毒都呼吸一窒。

    南宫绾悄悄握紧了剑柄,朝柳芸靠拢了一些,美眸噙着刀子射向本该成为小伙伴的一群人。

    正当气氛逐渐剑拔弩张的时候,陆冲提着绣春刀走了进来,另一只手里拿着一块布,抱着一个东西。

    路过白沐面前顿足,让他看了看,才呈给柳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