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发小,但都是商人家庭的孩子,眼睛明亮着呢,知道陆家最看重的女儿是陆依依,而不是父母两个都不待见的陆怀雪。所以他们也都靠陆依依更近一些,陆怀雪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个脸熟的边缘人物。

    如果不是因为陆依依给她撑腰缘故,平常见面都那些少爷小姐们都不会理会她。

    “你的发小?你跟他们关系怎么样?”肖承拉着她的手坐到花坛边缘,把加热的粥放到她嘴边。

    “还不就是那么回事,脸熟,人不熟。”

    陆怀雪就着他的动作喝了口热粥,抬眼看看他,“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就弄死他。”

    肖承按住她的脑袋,镇压住她的霸气,但对于她话中的匪气很不以为然,自从两人越来越亲密以后,她性格也越来越放得开了。

    但肖承想的更多的,是她的处境艰难。

    虽然他不曾接触过那个圈子,那是那不代表一些事情他两眼发黑什么都不懂。

    陆家那种私人企业,父母退休了公司基本都是交给自己培养的继承人……

    父母都不喜欢的陆怀雪肯定不会是继承人,不会是继承人就没有价值,谁会去多花心思结交?

    他叹了口气,手下动作,摸了摸她柔软顺滑的发,微微垂首,凑到她发间嗅了嗅,是茉莉的清香味,

    一瞬间心脏像是被针刺了一下,让他控制不住抱紧了陆怀雪,这样的感觉他很不适应,他喜欢的人到底生活在怎样的地方啊,

    明明跟妹妹一样,都是大小姐,却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

    如果换做是他……

    肖承忍不住这么想,他还能保持这样的平常心对待自己的亲妹妹吗?能和她保持亲昵的联系吗?

    在两个人差距如此明显的前提下,他不会嫉妒,不会起恶念吗?

    他会的。

    他绝对会的。

    肖承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人,他只是看起来好说话而已。

    或者说,不触及他底线的时候,他永远都是好说话的,但如果触及了——

    他什么都做的出来。

    看他沉默着不说话,脸色也有些不太妙,女人伸手拉着他的袖子又催着问:“你到底去不去?”

    “当然去了,为什么你觉得我会不去?”肖承又揉了一把她的头发。

    他压根没有想过去不去这个问题,反正早晚都是要跟那些人见面的,那么是早是晚也没有什么分别。

    他又问了陆怀雪在哪里见面,得到在一家贵的要死的餐厅吃饭后,也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

    他不是看重金钱的男人,而且比起一般的大学生,他甚至可以说富有了。

    如果只是付出金钱就能让那些人消停,他很乐意这么做。

    “到时候打扮的好看点啊。”

    陆怀雪好不容易从他的手底下把头挣脱出来,又被他按住了脑袋揉了一把,飞快地伸手抓住他作乱的手。

    她眯了眯眼:“肖承,女人的头是不能随便摸的你知道吗?”

    肖承勾了下唇角,挑眉:“难道还会长不高?”

    陆怀雪比他矮一个头,虽然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但拿来打趣女友也格外的有趣。

    “会被收拾。”陆怀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过来按住他的脑袋一阵揉。

    肖承的头发被她揉的乱七八糟,她又捧着人亲了一口,越看越好看,越看越喜欢,恨不得时时刻刻叼在嘴里。

    ——

    到了约好的日子,陆怀雪特地起的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把自己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

    这两天她还是住在研究院里,因为她原本的公寓安全系数实在太低,几个老专家根本不放心她回那里去居住,正筹备着给她申请一套房子下来,最好在军区大院里整一套。

    这还只是他们对她没毕业之前的安排,等她一毕业,或者身份不小心暴露出去了,到时候她想留在这里都不可能,应该会直接安排到防守密不透风的研究基地里去。

    按他们的话来说,这样万中无一的搞科研的绝世天才,必须接受最组织严密的保护,伤了一根手指头那都是罪过。

    今天负责保护她的几个人里是蒋珩值班,陆怀雪一起床,他就寸步不离的守在休息室外,看着她忙活。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棉服,厚实的棉服遮挡住了腰间的枪。

    除了那一身冷硬的气质外,从外表上几乎看不出哪里有问题,而到了公开场所,他会自觉的收敛气势,将自己隐藏在人群中,一旦发生意外才会冲出来现身人前。

    陆怀雪梳洗完了,又下楼跑了两圈,顺便锻炼了下腰腹肌肉,接着才打电话把肖承叫了起来。

    可怜肖承在五点半就被手机铃声吵醒,外面的天还是灰暗的,朦朦胧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