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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雨将近持续了一周。

    一直到11月2号。

    延陵这个受伤了的城市才逐渐恢复正常秩序。

    只是,虽然生活回归了正常,却没有哪个人是真正开心起来的。

    在这场暴雨中遇难了的人数并不算少。

    从老到幼,从矮到高。

    每一个冰冷的数字背后,都是一个为之支离破碎了的家庭。

    复工后的第一天,温离是搭乘公交去的。

    她想认真看看这个苏醒的城市。

    只是。

    道路上不再车水马龙。

    街头也是残花败柳。

    很多商铺都在这场天灾里难逃其难。

    她拿着相机的手,顿感无力。

    生活很好,但有时候也很糟糕。

    半个小时后,温离到达了公司。

    因为她们的办公楼是从18层开始的,所以并没有受到影响。

    所有的工作,都和之前一样在正常进行中。

    和以往有了区别的是。

    今天,格外忙碌。

    她一个上午跟了三个棚。

    一组婚纱照,还有两组全家福。

    全是临时加塞的。

    中午和张静吃饭的时候,聊到这个事。

    听她说是因为公司这次捐款数目过大的原因。

    很多客户都是慕名而来。

    她饶有兴致地把新闻找出来,拿给温离看。

    上面挂着环球影像的捐款回执单,还有物资援助图。

    “离离,我觉得我们公司还挺好的。”张静感叹道,“至少取之于众,用之于众。而且吧,基底也硬,不会轻易破产。”

    “所以-”她拖长了声音,“我决定了,以后要做个不摸鱼的打工人!”

    温离附和着笑:“觉悟不错。”

    “唉,活着真的太难了。”张静倏然敛了眉眼,感叹道,“我听林雨说他们公司可能都要撑不下去了,虽然办公的地方没受影响,但是乡下的那个农场全淹了,如今连渣渣都不剩。”

    温离拿着筷子的手不由一顿:“他们很缺钱吗?”

    “毕竟创业型公司,前期投资和回报根本不成正比的,他们老大最近都在忙着拉投资。”

    张静还在说话,但她有些听不进去了。

    满脑子都是要倒闭了。

    她到现在还能回忆起那个宣传片上,少年们清朗有力的声音。

    谈吐里都是理想、初心、坚韧,和对未来莫大的憧憬和希望。

    ……

    只是世事难料。

    她看了新闻。

    很多个倒闭的公司和解散的企业。

    很多张绝望和无可奈何的脸。

    温离认认真真思考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给温穆发了条消息。

    *

    温离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她没有磨蹭,放下背包后,就直接去隔壁敲了门。

    但里面迟迟没有开门的动静。

    无奈之下,她只得转身回去。

    她是真的有些丧气。

    一厢情愿,还冲动上头。

    只是,在她丧气到把头垂到地面之前,电梯响了一声。

    里面有个身高腿长的男人走了出来。

    温离抬眸看去,是她要找的人。

    “找我?”那人开了口,语气轻轻的,但是难掩倦色。

    温离“嗯”了一声,“有点事。”

    辛一低垂着眼,把指尖的香烟掐断:“那去我家说吧。”

    “好。”

    *

    温离还是第一次到1222。

    一进门就发现,屋子被他收拾的很干净。

    客厅里除了一台沙发和一张桌子,几乎毫无它物。

    所以,即使干净,但难掩空荡。

    温离没有乱看,也没有再往里走。

    她顺着客厅最外侧的沙发坐了下来。

    面前,是一张桌子。

    桌面上摆着一堆书。

    还有一个烟灰缸,里面放满了一小截一小截的烟头。

    辛一倒了杯温水给她,“有什么事吗?”

    他坐在她的旁边,虽是对着她说话,但是却没有看她。

    温离也没有介意,清清嗓子,开始表明来意。

    “辛一,你知道现在有什么好的项目可以投资吗?”

    辛一:“嗯?”

    “我之前还攒了挺多钱的,最近有理财的计划,就想着咨询一下,有没有什么好的投资项目。”

    她边讲话,便整理自己的逻辑,“以后要是项目赚钱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辛一转眸看了她一眼。

    身侧的女孩正垂着头在认真的看地面。

    她声音温和,但是话题突兀。

    廊顶的光打在她的脸上。

    于是他每一根汗毛都看的很清楚。

    她长的很白,睫毛很长,眸光很亮。

    不像狐狸,但也有些像。

    他轻笑了一声,似乎没信:“怎么就觉得我能给你好的建议的?”

    温离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心虚的“嗯”了一声。

    “毕竟你成绩好,好学生应该做什么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