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麟思索了一会,随后微微摩挲着下巴,摇了摇头:“不,你还是只管专心找元韶吧。”随后他看向一旁的卫阳:“这事,就安排给卫将军来做吧。对了,你这脸是怎么弄得,被猫抓了吗?”

    虽然卫阳的脸捂得很严实,几乎只露出了眼睛的部分。不过刚刚在卫阳走过来的时候,面上的黑布随着步伐微微蹿动,池麟正巧看见他露出来的脸上,布满红色的血凛,很是骇人。

    可卫阳哪里肯说,自己是因为遭了池锦念的黑手,一时间皮肤过敏痛痒难忍,生生被自个抓得破了相?这话若是出来,他魔界常胜将军的脸往哪搁?只得磕磕巴巴回了一句:“不、不碍事。”

    见卫阳不想说,池麟也不再追问,宽慰了句:“瞧着你现在的模样,也不方便领兵代表我魔界领兵出征,那干脆好好在家休息一阵。至于水镜附近的白衣人的下落,就交给你了。”随即又嘱咐了两句,便便离开了。

    卫阳嘴上说好,可心里却在回想几日前的夜晚。那日他输给一个白衣翩跹的少年,对方用的还是自己炼化的法器。

    他将人骗进了水镜。现下水镜消失,证明那人斗过了里面的东西。

    一时间,卫阳人生里首次对另一个人萌生了认可对方能力的想法。他回想着记忆里那个身影,朦胧的月色下,那男子长相不俗,身姿俊朗,武艺也高强,衣摆随着风摆动的沙沙响声,似乎此刻还萦绕在自己耳畔。胜过了自己,又能收服水镜。

    嗯,的确是个难得的人才。自己一定得把人给找出来!

    正想着,池锦念站在卫阳身畔,突然地“喵——”了一声,将卫阳的思绪拉了回来。

    池锦念见卫阳看向自己,赶紧抬手抱拳一礼:“多谢将军没有在我爹面前戳穿我。你的恩情,我记下了,日后若有我能帮的上的,必不托辞。”想了想,池锦念还是补充了一句:“不过不能涉及元韶。”

    卫阳白了她一眼。看来池锦念还是老毛病不改,嘴上说得做什么都可以,可到头来还是要独占元韶的那份功劳。

    不过没关系,左右元韶现在也是个尚未筑基的,他就算抓了也没用,索性先去找那个白衣少年。

    “我问你。”卫阳开了口:“你去水镜附近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你的老相好?”

    “老相好?”

    “苏庭希啊!”卫阳双手环胸,低着眼眸蔑视着池锦念:“少主不是把从我这偷走的玄冰箭送给人家了么。怎么,送礼人家都没搭理你,现在连对方在哪都不知道?”

    苏庭希在哪,池锦念太清楚了!他和元韶一样,成了被自己藏起来的人。可她不能说。

    在卫阳的注视下,池锦念突然啜泣了一下,接着一瞬间红了眼眶:“卫将军,苏公子不待见我是人尽皆知的事,我若是知道他在哪,怎么还会待在这,一定是待在他身边啊!”说着,一颗晶莹的泪水滑落脸颊:“你、你为什么要提我的伤心事!呜呜呜……”资源百合q裙:871683155

    卫阳平日里便是瞧不惯小姑娘哭哭啼啼的,觉得像是一拳打进棉花里,很是没意思。在他的眼里,眼泪除了能表达自己的懦弱,就只是博取对方同情的手段,上不得台面。尤其哭声还十分闹人。

    更何况,是他一直不待见的池锦念哭,烦躁的感觉更上一层楼。于是“哼”了一声,便离了池锦念的桃苑。

    见人都走了,采薇采月几个人赶紧应了过来:“少主!”

    此刻的池锦念一脸的疲惫,原本明媚的双眼此刻已经布满血丝,眼下还泛着乌青。身上还有,被那巨蛇火球溅上的火星,留下的大大小小黑洞。很是狼狈。

    “少主,你怎么折腾成这样了!”采薇不说还好,这话音一落,东南西北四个人竟齐齐哭出声音来:“少主,伤在你身,痛在奴心啊!”

    对于他们几个来说,池锦念突然对他们没了兴趣,让他们一下子紧张起来。尤其是那日,他们一齐看见池锦念赠与另一位男子玉簪。想来,少主是有了新欢,就要忘记他们几个旧人了!

    为了防止他们日后被新人欺压到头上,他们必须使出浑身解数,来留住少主的芳心。

    于是,几个人上演了一出居家小媳妇心疼常年在外辛苦劳累的丈夫的戏码。

    可这表演只让池锦念觉得脑仁疼:“喂喂喂,我说你们几个!”池锦念喝住正在哭天抹泪的东南西北四人:“我还没死呢!你们哭得是不是早了点!”

    这话一出,几人眼压眼角的手顿时僵在原地,接着讪讪地收了回来。

    “少主不知,我等只是思念少主思念得紧,可是知道少主有事要忙又不敢打扰,只能把这份思念埋藏到心底。”阿东啜泣着说。

    阿南赶紧附和:“可不,我等心里都明白,其实少主中意的,是那日茶楼上的公子。可那日我们还是愿意助少主一臂之力,只盼望在少主和那位公子花前月下之时,也能想到我们,哪怕只是一瞬,哪怕是促成你们的人,我等,也知足了!”

    一句话让池锦念突然想到什么,正在思索之时。突然,天空中再次划过一丝光亮,接着,绚丽的烟花绽放在夜空之上,伴随着隆隆声响。

    池锦念最近遇到的事太多,加上东南西北四个人一哭,只觉得脑仁疼,刚刚有了思绪却又被这天上焰火的轰鸣声打断,语气里难免带了几分烦躁:“怎么又放烟花,有完没完啊!”

    采薇安慰了句:“明日就是乞巧节的正日子,今日这便是最后一次演练了。”她看出了池锦念心里烦躁,赶紧打发采薇去给池锦念准备沐浴的东西,并一道打发了东南西北四个人。

    话音未落,池锦念突然抬手:“等等!”几人愣愣回头,见池锦念原本低落的眼眸一瞬间被夜空上的焰火映亮,似乎想到了什么:“除了沐浴,再给我找些纸笔来!”

    采月懵了:“这么晚了,你要纸笔干嘛?明日再写吧。”在她的印象里,她家少主可不是那等头悬梁锥刺股的用功之人。

    池锦念摆摆手,眼里带着喜悦的色彩:“明日就演出了,再写剧本就来不及了!”

    ——

    月色凉如水,将桃源院落中那一排排木棉,引下淡淡的倒映。后院的荷花池也是一片静谧。

    池锦念迈着夜色,悄悄推开了桃源的大门,直奔尚未熄灭烛火的,苏庭希的门前。

    不等抬手敲门,那木门便吱呀一声自己打开。

    池锦念深呼吸一下,顺了顺起伏的胸口,手不经意搭上袖口中的书卷,这才微微松了口气,提步迈了进去。

    此时苏庭希正坐在桌边,手上摆弄着一盏茶水。听见池锦念的脚步声,轻笑了一下,略有深意的口吻问了句:“不是回家了么深夜到此,不知“师妹”有何贵干?”

    师妹二字,特意加了重音,像是从牙缝里咬出来的一般。

    池锦念心道:你还好意思问,随便往我手臂上画符的不是你?!

    虽然心里有些布满,可表面上却十分惊慌,赶紧摆手:“不是,不是你想得那样!”

    “哦?”苏庭希放下手里的茶杯:“我想的哪样?”

    池锦念:……

    眼看要被苏庭希的气场震慑住,池锦念心道不好,微微回顾了一下来之前自己梳理过的思绪,这才缓缓开口:“苏公子,是你误会了。”

    苏公子三个字一出来,就代表,池锦念将二人之间的窗户纸捅破了。

    苏庭希也不再绕弯弯,说道:“既然池姑娘是明白人,那最好,我最喜欢和明白人打开天窗说亮话!”

    苏庭希示意让池锦念坐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