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思俞捂着脑袋,痛苦地蹲了下去,蜷缩着成小小的一团。

    她觉得自己又被架在火堆上,那团火从心口灼烧到全身,她在像蜡烛一样慢慢融化。

    耳边再次响起那个尖细刺耳的声音:“是你疯了,你疯了!”

    “虞姐姐,不是这样的。”她痛苦地向虞昭伸出手,却见她向后退了一步,一颗心顿时坠到谷底,“虞姐姐……”

    祝翰望着她,眼底有阴冷的笑意。

    “思俞她从盖天宗回来之后精神状态便一直不好,五月仙会之后她便没日没夜的修炼,她师兄说她险些走火入魔。”祝翰叫下人扶祝思俞回房,“让两位见笑了。”

    虞昭目光落在祝思俞痛苦的脸上,弯下腰将人扶了起来,牢牢护在怀里:“她被心魔所困,让她回房情况只会更糟。”

    “府中有大夫。”祝翰嘴角噙着一丝勉强的笑意。

    “不用麻烦了,我和祝思俞同为木灵根,可以帮她。”

    虞昭把人抱在怀里,沈司京取出一枚丹药交到她手中,手里还握着半颇。

    祝翰冷冷道:“沈城主的剑可以收起来了吧?”

    沈司京淡淡地瞥他一眼,将祝翰的不满之词堵在腹中。

    祝思俞浑身滚烫,像极了那日中了炎木决后的症状。

    虞昭把药喂给她,又握住她的手,轻车熟路地将她身上的热度渡到自己身上。

    沈司京发现之后,“阿昭,你在做什么?!”

    “救她。”她是女主,不能死。

    “能救她的办法多得是!”

    “治标不治本。”

    祝思俞多日前中的炎木决现在还会发作,说明那施法之人境界极高。

    鱼头告诉她,解决的唯一办法就是把她中的法术渡到自己身上,不然祝思俞早晚会死。

    还真就把她当成工具人了。

    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命撑到世界线修复完成的那一天。

    沈司京眼底有怒意,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虞昭把自己当成容器,脸色也渐渐变得凝重。

    “她这不是心魔,对吗?”沈司京揽着虞昭的肩膀,祝思俞缓缓清醒过来,虞昭却无力倒在了他怀中,“阿昭,你的伤还没有好。”

    “是炎木决。”虞昭脑袋晕乎乎的,她把目光转向祝翰,“祝老爷,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千年玉蟒死了。”

    “什么?!怎么死的!”祝翰脱口而出,又意识到不对劲,瞬间恼火,“你敢诈我?!”

    “果然是你让祝思越来的。”虞昭露出得逞的笑意,“它不仅死了,还烧的灰都没有了,不管你想利用它做什么,怕是都没有机会了。”

    祝翰握紧双拳,嘴边两撮胡子上下抖动:“死了?!是谁,是谁干的!”

    “你儿子干的。”虞昭意识有些不清醒,但戏演的真,“这种好东西,当然人人都想独吞。”

    “你——胡说!他才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动我吩咐的东西!你肯定是在骗我,千年玉蟒根本没死对不对?”祝翰彻底放弃了伪装,整个人被怒火笼罩。

    “如果你不信,可以去自己问问他。我亲眼看到的,那东西在我眼前烧成了灰,罪魁祸首就是祝思越。”

    祝翰眼底闪过一丝害怕,:“来人!把祝思越给我带过来!”

    祝思俞这才完全的清醒,她的记忆没有出差错,骗人的从始至终都是祝翰!

    可这个人真的是她父亲,不是别人伪装的。

    她父亲怎么变成这样了?她那个温和慈爱的父亲,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

    祝思越被两个高大的下人抬了进来,本就没愈合的伤口被撕裂,滴了一地的鲜血。

    他神志仍不清醒,在祝翰不断地质问中,只会傻笑。

    气得祝翰狠狠给了他一巴掌:“蠢货!你给我清醒一点!”

    “嘿嘿……傻、傻子!蠢货!”祝思越指着他笑起来。

    祝翰怒气更甚,一把拽掉了他腰间的令牌。

    霎时,一股魔气在屋中蔓延开来。

    祝翰把令牌捏碎,令牌中钻出一团黑色的雾气,被祝翰吸进了口中。

    丢了令牌的祝思越先是神情一顿,眼神中渐渐恢复了清明,“父、父亲!”

    祝翰揪起他的衣领,将人摔到地上:“我问你,千年玉蟒是不是你杀的!东西呢!”

    “父亲?您怎么知道……”祝思越大脑还在混沌中,但也想明白了缘由,那封信居然是父亲交给他的!

    “我问你蛇呢!”

    “我、我没见到便被抓住了!”祝思越抱着脑袋,腿上传来钻心的疼痛,“我的腿,我的腿怎么了?!”

    祝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他转向虞昭,神情变得异常可怖:“你居然骗我?”

    “我没骗你,千年玉蟒真的死了。不过不是你儿子杀的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