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沈司京的发小。”眼前的宋君书算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陌生人, 还是对她有敌意的陌生人, 虞昭不敢像对待沈司京那样胡编乱造。

    宋君书的剑朝她贴近了半分, 冰凉的寒意使虞昭不由自主的缩了一下脖子, “发小?你是沈司京的女人?”

    虞昭的心脏扑通狂跳,现在的宋君书还没有完全的黑化,还保留着基本的良知不会滥杀无辜,但如果知道自己和沈司京之间的关系,他绝不会手软。

    “我、我不是……”虞昭一边拖延时间,一边祈祷沈司京能早点发现异常来救自己。

    宋君书提着剑在她脖颈上游走,虞昭感到一阵锐痛,她脖颈上被划出了一道小口,“不说实话?沈司京肯把你带回家,你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肯定没有那么简单吧。”

    如果真的是沈司京的女人……他一定要当着沈司京的面把这人千刀万剐,让沈司京也尝尝所爱之人在自己面前痛苦死去的滋味。

    虞昭望着宋君书眼底疯狂的恨意,隐隐猜到了他的目的,“我和沈司京……我们没有……”

    话没说完,一道白光闪过,弹开了虞昭脖颈上的剑,但因为剑刃过于锋利,虞昭的皮肤又被划破了一道。

    虞昭顾不上疼痛,趁着宋君书没反应过来,拔腿就往后跑,躲到了沈司京的身后。

    宋君书见到这一幕,眸色更加暗沉。

    “宋君书,你夜闯江阳城,是来杀我的吗?”沈司京扫一眼虞昭,目光落在她脖颈上的伤口处,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看来你现在不光是想杀我,连我身边的人也不放过了。”

    宋君书嘴角掠过一丝嘲笑,“看来沈城主很在意这个女人啊~”

    沈司京一怔,冷笑道:“捡来的而已,谈不上在意不在意。但你若想杀我便只冲着我一个人来,不要滥杀无辜。”

    “不要滥杀无辜?你也好意思说出这种话?!”宋君书眼底燃起怒火,“我怀天宗上下几百人,哪个不是无辜之人?”

    沈司京眼底一丝黯然一闪而过:“……你现在杀不了我。”

    宋君书咬着牙,眼底有着愤恨和不甘,他听闻沈司京昨日去了怀天宗还在那里待了一整天,顿时激起了宋君书的恨意,才匆匆来江阳城寻仇。

    但沈司京说的没错,刚刚他仅仅使用剑气就伤了自己的手腕,让他连提剑的力气都没有,他现在确实不是沈司京的对手。

    明明都是水火双灵根,明明他修炼的比沈司京刻苦百倍,为何一直不能超越沈司京!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身上的那半分魔性吗?

    宋君书垂眸,冰冷的暗芒在眸子里闪烁,“沈司京,我早晚会杀了你……你身边所有珍视之人,都会死在我的剑下。”

    “拭目以待。”沈司京道。

    宋君书跳上九尾凤凰,一道绚丽的红色光芒划破黑暗,带着一阵嘹亮的凤鸣声冲向远方。

    “你就这么放他走了?”虞昭在沈司京背后问道。

    沈司京转过身来,目光再次落到她渗着血的伤口上,“难为你们了,为了让我相信你还特地演这一出戏。如果宋君书知道你早就把他出卖了,肯定会毫不留情地杀了你吧。”

    “……”她现在倒两头不是人了。

    脖上的伤口传来丝丝凉意和疼痛,虞昭嘶了一声,沈司京瞳孔猛地一沉,身体比脑子快一步的拿出一瓶止血药来,“涂上这个。”

    虞昭把药接过去,“谢谢沈城主。”

    “……以后晚上不要出来乱逛,若是遇到宋君书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虞昭挡在他面前,“沈城主,你为什么就这么放他走了?他这么想杀你,你难道不想灭了他以绝后患吗?”

    “你倒是心狠,他好歹也是你之前的主子。”

    “他才不是我主子呢,是他威胁我的,刚刚还伤了我。”

    沈司京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明的情绪,“很多事情不是你该管的,我可以保证,只要我活着,你就不会死。”

    “那你不杀宋君书,是在等着他来杀你吗?”

    虞昭一语中的,沈司京眼神一阵动容,“不该问的就不要问,我留你性命已是仁慈至极,别逼我对你下死手。”

    “可你受伤了。”虞昭再次拦住了沈司京,指着他脖颈上愈发密集的黑纹,“刚刚你伤了宋君书之后,脖子上的纹路就变深了。你每次用法术都会这样吗,还是只在使用特定的法术时会有这种变化?”

    “我说了不该问的不要问!”沈司京眼底燃起火苗,一把推开了虞昭,巨大的推力让虞昭往后踉跄几步,跌倒在了地上。

    “沈司京!我是在担心你。”虞昭语音轻颤,“你想死,你想逃避,你想等着宋君书杀了你!难道你就没想过把身上的魔性祛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