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廉师叔所在的禁地也被加了好几道结界,只要有人闯入,他们立刻会收到消息。

    规则是盖天宗定的,知礼应允了。

    他也有个要求,双方点到为止,不得伤到对方的性命。

    知礼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意:“大师兄还是如此见不得血腥,想来数月前我徒弟云毓自尽的时候,师兄心里肯定也不舒服吧?”

    沈司京道:“生死局已过,不得将生死局的恩怨牵扯到局外。”

    “沈城主倒是护妻心切。”知礼的目光从虞昭身上扫过,“生死局是云毓自己应允的,我自然不会跟虞小姐计较。”

    无论他是不是真心想计较,这话已经挑起了一些盖天宗弟子的怨愤。

    吴不行最先从盖天宗弟子中走出来:“第一局我来,我要和虞昭打!”

    在场之人皆屏住呼吸,安静地等着看着这出好戏。

    虞昭坐在知慈身后,还在和沈司京说笑,她头都不抬一下:“这又不是你想挑谁就挑谁。”

    知慈沉声道:“第一局,符瑛你来吧。”

    第44章 第四十四棵树 [vip]

    吴不行嚷嚷的再凶, 现在也不过是个筑基大圆满,和符瑛比起来还是差得远了。

    他一边骂着知慈选一个金丹期的跟他打是仗势欺人,一边在符瑛手里败下阵来, 如丧家之犬一般灰溜溜地跑回到知礼身侧, 跟符瑛才过了十几招。

    “就算我的修为比你深厚一些, 你一个刀修打不过我这个药修,还有脸在这里抱怨?”

    药修向来不擅战斗, 符瑛这次也没有像之前谢羌与那样对他用什么药物,是吴不行技不如人。

    “金丹修士和筑基修士之间本就如隔沟壑, 下局你们先选!”

    “你们自己定规则的时候可没有说不能越级对战,输了就是输了。”

    吴不行还想再说什么, 被知礼一个眼神制止,眼含惧色垂下头去。

    怀天宗记一分。

    第二局,知慈派出了钟生的徒弟林如期。

    对方见他才是个筑基初期,于是派出个筑基中期的弟子来,两人打得都很吃力,僵持了半个多时辰林如期险胜。

    如此, 怀天宗又记一分。

    第三局, 盖天宗直接派出了知礼的大弟子,金丹大圆满期的丛牧。

    钟生主动请战, 他和丛牧相识多年,当年同时拜入怀天宗的,入宗以来便一直居于下风。

    “我不过金丹中期,和他比起来确实差些。但是被他打压奚落了这么些年, 好不容易得了个机会能够和他比试一局, 还请掌门成全。”

    知慈允了。

    两人对战的时候, 祝思俞发现原本站在知慈身侧的虞昭不见了。

    她本想溜出去和虞昭见一面, 刚起身却被知礼注意到,后者看着她眼里有警告的意味,祝思俞只得悻悻坐下。

    虞昭离开人群,是因为她发现谢羌与不见了。

    谢羌与和知礼是一伙的,知礼不敢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做些什么,但是谢羌与可以。

    她找到谢羌与的时候,发现他正在岐峰入口处傻站着,见她来了便转过身,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你怎么过来了?”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你溜出来做什么。”虞昭问。

    谢羌与今日穿一声鹅黄色衣裳,在阳光下泛着温柔的光:“看的有些闷了,出来走走。”

    “一走便走到了岐峰,你当真和祝思越一样会识路。”

    谢羌与不恼反笑道:“我在这里住过,对这里比他熟悉的多。”

    “所以你是特地来岐峰的?”

    “不是,只是恰巧走到此处,唤起某些记忆。”

    谢羌与的记忆是不是和祝思越有关,虞昭懒得再问下去,“有些地方外人是去不得的,还请谢公子不要乱跑,违反了怀天宗的规定,我们对谢城主也不好交代。”

    “若是怕我跑到不该去的地方,不如你陪我走走?”谢羌与笑道。

    虞昭:“……”

    给他脸了这是。

    “我有话想对你说。”谢羌与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情,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虞昭只犹豫了一瞬,“正好,我也有事想问你。”

    两人在青石板的小路上走着,周围的树木逐渐变得葱郁,依稀可闻鸟叫声。

    从前每次见到谢羌与,他手里铁定有一把搭配衣裳的扇子,今天手里却空空如也。

    虞昭问起,他说被他叔叔抢去扇风了。

    虞昭道:“你和你叔叔关系倒是不错。”

    当时走得太急,没能问清楚谢羌与和谢闫之间的恩怨,他是怎么当上的城主。

    “我父母早逝,从小是叔叔婶婶带着我长大。”谢羌与倒也不避讳这些,“在我心里,我叔叔就相当于是我的父亲。”

    “谢城主也是疼爱你,待你比亲生儿子还要亲。以你的资质,将来说不定会将城主之位传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