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你们抛弃我,现在老子对你们爱答不理。

    他刚知道一点父母的消息,结果又变成了孤儿。

    宋君书低着头,不想让虞昭看到自己发红的眼眶。

    虞昭也悄悄离开房间,发现祝思俞就站在院中。

    “虞姐姐我要出发了。”

    “去哪儿?”

    “先去一次百汇城吧,我还没有去过。”

    她把一个长木盒交到虞昭的手中,“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去平沙城了,有些事情或许我不适合知道。这是送给宋君书的。”

    “你真的不亲自和他告别吗?”

    “不了,他现在应该很混乱,我就不给他添麻烦了。”

    虞昭道:“我会帮你转交给他的。”

    “也请虞姐姐帮我照顾好他。”

    祝思俞把目光投向宋君书的房门,低头轻笑了一下。

    经此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

    希望再见面的时候,你还能记得我。

    虞昭并不知道祝思俞此番要走很久,她把木盒收好,在去平沙城的路上交给了宋君书。

    宋君书抱着木盒背过身去好一会儿,才红着眼睛转回来。

    “真过分啊,明明我们也是去平沙城的,偏要自己走。”

    宋君书嘴上这样安慰自己,其实心里清楚祝思俞肯定是去了其他的地方,而且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刚刚知道了自己父母的死讯,重要的朋友又离开自己远游。

    宋君书委屈地想大哭一场。

    但他没有,他只是静静地坐着,沉默了一路。

    平沙城一切如旧,甚至城主府的陈设还和他们上次来时一模一样。

    几人刚刚落脚,宋弦便带着宋君书进了他们宋家的祠堂。

    虞昭没跟进去,和沈司京在院里观察他那盆双生冰焰花。

    沈司京把它放在储物囊中一路带过来了。

    “我感觉它好像快开花了。”虞昭抚摸着沉重的花苞,和上次相比好像开了口,“马上就要进入冬季了,双生冰焰花夏天开一次花,秋天结一次果,冬天开一次春天结果。你这花苞开了也有大半年了,也该开花了。”

    “是吗?”沈司京愁眉不展,双生冰焰花刚刚长出来花苞的时候,他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这大半年的等待与失望,他也不敢在奢求什么。

    “你现在也不修炼,这花对你来说也没什么用。”

    虞昭瞥了沈司京一眼,又猛地把目光移回去。

    她把沈司京转了个圈,扒开他的衣领,“沈司京,你背上的东西已经长到这个地方了。”

    虞昭指着沈司京的脖颈下侧。

    沈司京的身子僵了一下:“最近和屠沉接触的多了,在所难免。”

    “得想办法逼出来才行。”虞昭眉头深锁,“你父母有没有说找到宋君书之后该怎么做?”

    沈司京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别误会,我不是要对宋君书下手。只是既然想转移,那就应该先把它逼出来再转移……”

    “就算把他逼出来了,我们解决不掉他,依然是束手无策。”

    让宋君书直接烧掉就好,既可以解决沈司京身上的魔性,还能重创屠沉。

    见她不说话,沈司京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宋君书究竟是什么身份。你和我父亲好像都很笃定他不会有事。”

    “你父亲也知道?”

    虞昭很快意识到自己说了废话,沈眺既然知道世界上还有一个水木双灵根的存在,那他肯定和宋君书的父母认识,知道宋君书的身世也不足为奇。

    沈司京瞬间变得有些激动:“我父亲是不是知道宋君书的身世?他是不是……”

    是不是和宋君书父母的死亡有关?

    虞昭不理解沈司京突然激动什么,她早就在鱼头那里知道宋君书父母的死和沈司京父母无关,却忘了沈司京并不知道,也没有觉察到沈司京的担忧。

    “你父亲应该是知道一些,但沈叔叔和这件事应该没什么关系。”

    虞昭思索着宋弦和知礼之间的联系,没注意到沈司京握紧的双拳。

    一个早上过去,宋君书自己一个人回来了,他垂着头,脚步虚浮,跌跌撞撞的向虞昭走过来。

    “师姐……”他哭丧着脸,似乎下一秒眼泪就要落下来了,“我和宋弦,好像真的是一家人。”

    对于这个结果,虞昭并不意外。

    宋君书神情沮丧,但是并没有落泪,他摊开手,掌心是一根羽毛。

    虞昭见过的所有羽毛都无法与之相比,甚至是成年形态的九尾凤凰的羽毛,都没有这根羽毛那样绚丽的颜色,这样亮丽的光泽,像一团燃烧的火,透过它仿佛可以看到千年前羽毛主人巍峨的身姿和百鸟朝凤的景象。

    “这是……”

    宋君书的手微微颤抖着,“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我在拿到它的时候,仿佛听到有个温柔的声音,在喊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