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有些熟悉。

    虞昭脑海中有什么东西闪过,但她没能抓住。

    “不了,我现在不进城,我是来找人的。”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老板娘也不惋惜,“如果你想进城,随时可以来找我。”

    她慢悠悠地回到了柜台之后,离开的瞬间,那毒蛇一样冰冷的目光又攀上了虞昭的脖颈、手臂,所有裸露在外的肌肤,都感受到了那些魔修的不怀好意。

    “咳咳。”

    老板娘清脆的声音响起,那些目光又瞬间都消失了,像是在惧怕。

    虞昭满腹疑惑,往一旁看了一眼,对上‘知礼’阴恻恻的笑意。

    狗东西。虞昭用口型道。

    ‘知礼’不怒反笑,在桌上敲了两下,惊醒了对面低着头装睡的宋君书。

    客栈内安静的可怕。虞昭提着茶壶,直接坐到了宋君书的身侧。老板娘的目光紧紧跟着她,但其他人低着头,都不敢往她这儿瞥一下。

    “跟我回去。”她轻声道,小心地在四周施下一个隔音罩。

    宋君书摇头,死死盯着面前的‘知礼’:“不行,师姐,我要报仇。”

    “为了除掉一个魔头,就和另外一个十恶不赦的魔头为伍?”在虞昭的注视下,宋君书身体僵硬,两眼发直赌气似的盯着桌子。

    “虞小姐,别当我不存在啊。”‘知礼’发出的声音苍老低哑,像位垂暮的老人,“我和宋小友只是做了个交易而已,事成之后我帮他报仇,我们就两不相欠了。”

    “两不相欠,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呵呵,虞小姐要是不信,大不了交易作废,我把身体还给知礼,看他会不会放过你们。”

    “师姐,我有分寸。”

    你有个屁的分寸!

    虞昭瞪他一眼,宋君书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虞小姐不要急躁,你这么快就跟过来,可以看出你真的很在意这个师弟吧?”知礼的身体中发出低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你知道我是怎么把沈司京身上那缕残魂取出来的吗?”

    “……你什么意思。”耳边的一切似乎都安静下来,虞昭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犹如春雷,让她的呼吸也变得紧张起来。

    “我从他的脖颈往下,一刀刀划开他的脊背,像是抽取他的骨髓一样,把我的魂魄抽出来。我的魂魄几乎要和他融合了,你不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力气……”

    “你闭嘴!”虞昭猛地起身,四周的隔音罩也在一瞬间四分五裂。

    她双目猩红,眼里像是淬了血一般。这一刻虞昭的眼神如刀子,切割着眼前之人的脖颈,恨不能抽出他的血肉,□□绞碎,扔进十八层地狱任恶鬼撕扯吞噬。

    “别那么生气嘛虞小姐,沈司京的耐性比我相信中强,他还能好好地走回去见你,这得是多大的毅力啊。”‘知礼’脸上露出虚伪的赞赏,恶心的像是戴上了一层油脂满面的面具。

    “……你知道,该怎么让你万劫不复吗?”虞昭忽然抬头对他笑笑,带着要与他同归于尽的疯狂。

    “就凭你吗?”自不量力。

    “屠沉,回到这片属于你的土地,你没有什么想对老朋友的吗?”虞昭的声音不大,但是没了隔音罩的保护,客栈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柜台之后的老板娘闻言猛地站起身来,狭长的凤眸中先是震惊,借着便是终于得偿所愿的满足和杀意。

    “我就说嘛,今天来了这么多奇怪的人,原来是老朋友来了啊。”她优雅地从柜台后走出来,脚步踏过的地方,一团团青色火焰腾起。

    店中那几个魔修也跟着站了起来,如傀儡一般,迈着笨重的步伐慢慢朝他们走来,从各个方向将他们包围。

    “青漓——!”‘知礼’恶狠狠地注视着老板娘,从牙缝中挤出她的名字。

    魔界主城城主,青漓。

    虞昭想起来为何觉得她手腕上的花纹眼熟了,这人在原著里出现过,宋君书初入魔界的时候遇到的便是她,也是借着她的力量,宋君书才得以在魔界风生水起。

    但屠沉不知道,在他的记忆里青漓只是个两面三刀的老板娘,并不知她已经成为了魔界主城的主人。

    也不知道青漓对他恨之入骨。

    “幸好你还记得我。”青漓举手投足间都是妩媚,她手上的花纹化作一条长满尖刺的铁鞭,一根刺都透着危险和杀意。

    虞昭拉着宋君书后撤几步离开战场,有一个傀儡发现了她的动作想要跟过来,被青漓眼神制止,“现在你们要做的,是杀了这个污染圣泉,置魔界于为难之中的叛徒!几千年的黑暗,也该好好算算账了。”

    弹指之间客栈化为一堆废墟,抬头是一片雾蒙蒙的天空,偶尔有几束光照进来,却不足以驱散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