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然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易明尧的话像是把她推入了冰窖。

    她好冷,眼前闪过裘钰看着她笑的画面。

    怪不得。

    怪不得。

    易明尧扳正温然的下巴,“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代价,你是属于我的,为什么要背叛我?”

    背叛?

    温然只觉得易明尧真的疯了,她甚至觉得易明尧刚才的话是在诓他。

    可当姜苫的手机出现,她的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缩。

    姜苫爱美,连手机都会粘上闪片和碎钻,看上去和她都市丽人的气质格格不入。

    曾经温然无数次嘲笑过她的审美。

    但眼下,她却是笑不出来了。

    “你把姜苫怎么样了?你这个混蛋!你要是敢碰她我就杀了你!”

    易明尧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咯咯地笑出来,“想见她?我现在就带你去。”

    他拽着温然打开暗门,看到站在阿立身侧的姜苫。

    “姜苫,带她上车。”

    姜苫抬眼,静默地走到温然身边,箍着她的双臂往外走。

    “姜苫,你怎么了?”

    “你在开玩笑吗?你在为易明尧做事?”

    “你是不是受他胁迫?”

    姜苫把温然扔进车里,一字一句道:“你认为,我是怎么爬上现在的位置的?没有易明尧,怎么会有我的今天?”

    第68章

    “你要带我去哪儿?”

    “离开这里。”

    车子飞快地开出皿兀寺。

    不过10分钟,一群司警破门而入。

    裘钰戴着手铐,眉色冷峻地预判:“他们已经走了。”

    秦绍不由地诧异,不过几秒,里面的司警汇报:“没有人,但有血迹。”

    裘钰的眉拧得更死了。

    秦绍捏紧拳头,谁能想到易明尧会胆大妄为到这种程度。

    不过他为什么要劫持温然?

    逼裘钰现身吗?

    裘钰快步走上警车,“快,马上去林州码头,易明尧很可能乘船离开。”

    “咱们要听他的吗?”

    听到司警的话,秦绍抿着唇看向裘钰,重重点了下头。

    或许只有他能找出易明尧。

    等上了车,秦绍无法想象自己竟然要和裘钰合作。

    “你为什么突然弃明投暗?你和易明尧出现什么矛盾?”

    裘钰闭目养神,若不是手上的手铐,谁也想象不到他是一个嫌疑犯。

    “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救温然,其他的事我是不会说的。”

    秦绍气结。

    下午3点,警车将林州码头的出入口团团围住,驱散围观群众。

    3点15分,林州码头所有大型船只靠岸,接受检查。

    秦绍带着裘钰上船检查。

    裘钰敛眉,“把我的手铐解开。”

    秦绍挠了挠头,示意身边的司警动手。

    裘钰活动了下手腕,扫了一圈,“不在这里。”

    “你说话能不能照顾一下别人?”

    裘钰:“带着伤员上这种船太醒目了。”他转过身问经理,“你们的快艇都靠岸了?”

    经理:“有两只25分钟之前出发了,除此之外都在岸边。”

    裘钰跟着秦绍上了艘快艇,经理把定时gps位置发给他们,其中一艘快艇已经失联。

    就是它了。

    秦绍抹掉手心的汗水,确定那艘失联快艇最后的位置。

    靠近t国的公海。

    “易明尧想去t国。”

    裘钰思索片刻,调转方向,驶向y国的公海。

    事实证明,他还是了解易明尧。

    等到姜苫看到身后出现一艘急速行驶的快艇已经为时已晚。

    秦绍带着无线电喊道:“放下武器和人质!你们没有别的选择!”

    裘钰抢过无线电:“放开温然。”

    他微眯着眼睛,看着易明尧微笑着把温然一把搂在怀里,将无线电握在手心。

    “裘钰,你为什么背叛我?”

    为什么呢?

    这还要感谢阿立请来的私家侦探将温然的行踪事无巨细地告诉他。

    包括顾渡抱着温然去医院。

    明明应该冷漠的,可这颗心比起生气更多是担心。

    她身体一向不好。

    手臂的伤疤阴天下雨就会痛。

    鬼使神差地到了病房,却听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原来顾渡移植了张梓裕的心脏。

    这个名字就像是鬼魂一样阴魂不散,裘钰当晚就做了噩梦,梦到张梓裕前来索债,而后变成了顾渡的脸。

    他惊醒,钻心似的痛。

    命运太会捉弄他,他一直当做朋友的人,居然是他噩梦的主人。

    更可笑的是,他也被移植了心脏。

    小时候因为心脏问题,他多半时间住在医院。

    那时父母并不关注他的病情,他们关注的,只有股价的升降和数不清的利益关系。

    世人都说裘父偏爱裘母,可在他的眼里,裘父只是一个利欲熏心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