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工作原因,他爸虽然一年里有大半年不在家,但对他这个唯一的独子却很疼爱。

    袁媛笑着打趣:“妈,看看您这本事,大家本来高高兴兴的,硬生生被你给搞得一片愁云惨雾。”

    “去你的!你这丫头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袁妈笑着捶了她一拳,心里却很高兴。

    她到现在都清楚地记得她当年第一次回老家看望女儿时的情景。

    小小的人儿独自一人蹲在角落里,就那样怯生生地看着他们夫妻二人。

    袁媛也笑了起来。

    她小时候,父母工作忙,根本没空带她。家里的老人也不可能丢下家里的一摊子事来照顾她。

    因此,父母只能把她送回老家,让奶奶帮忙带,直到上幼儿园才回到父母身边。

    刚回来的那几年,她跟父母之间很生份,再大一些,虽然好多了,性格却很内向。

    来的时候拎来了两大包,回的时侯,小两口又拎走了一大包,都是袁妈做好的熟食。

    俩孩子手里一人抓一个印着「欢度国庆」字样的大气球,兜里装着小姨给买的大白兔奶糖,兴奋得一中午都没睡。

    四点半多到家,太阳还老高呢,两个小家伙就困得睁不住眼了。

    林思杨帮忙热好水,袁媛赶紧帮她俩洗漱完,送她们上楼睡觉。

    下了楼,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廊檐下织毛衣。入了秋,屋里比外面还要阴冷。

    “中午一下都没休息,你也不先歇会儿去?”林思杨见她干劲十足,有些诧异。

    据他观察,她有每天中午午睡的习惯。时间不长,也就十几二十分钟。

    “这不赶着织毛衣吗?”袁媛抬头看他一眼,“你要困了,不行也躺会儿去?”

    林思杨道:“不了,也还好。”心里感动,“谢谢你啊,袁媛。”

    “谢啥?这么见外?”袁媛头也不抬,“我可是把这俩孩子都当成自己亲生的来看待的,你不是啊?”

    “我也是,我也是。”林思杨连忙表态。

    什么叫把俩孩子都当成自己亲生的来看待?这话听着怎么好像有些别扭呢?

    袁媛从膝上抽出一本幼儿园的书翻了翻,起身进屋。

    “织毛衣怎么还得看幼儿园的书?”林思杨好奇地跟着进屋,想看看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你不懂。看好了啊。”袁媛轻蔑地一笑,拿了根铅笔,在一页稿纸上对着一页图片就画了起来。

    林思杨看了一眼,是一只卡通小白兔,不由得夸道:“别说你还画得挺像的呢。”

    “接着看。”袁媛拿着把小尺子比比划划的,还时不时的记录几个数字。

    “这是干什么?”林思杨越发好奇。

    “见过小孩子衣服上的图案吧?”

    “对啊,怎么了?难道你还能印一个上去?”

    袁媛嗤笑一声:“我要把这个小白兔绣到毛衣上去!”

    林思杨笑:“毛衣在哪儿?就这?”他指指桌子上堆放的一团毛线活儿。

    就一个直桶子,领子袖子还不知道在哪儿,这也能叫毛衣?哄鬼呢……

    袁媛笑了一声,懒得再废话,拿着书本和刚才画的那张纸就出去了。又冲站在窗里的林思杨招招手:“帮我搬个凳子出来。”

    林思杨见她拽得二五八万的,有些好笑。把凳子放她面前,自己回去又拿了本书、另外搬了个凳子坐下,一边看书,时不时的朝她那边瞄上一眼。

    中午吃得很饱,晚上都不太想吃。等俩孩子睡起来,一家四口简单泡了锅饺子汤吃了,袁媛就接着忙活。

    “妈妈,妈妈,你在干什么啊?”雨嫣凑过来拽了拽她的衣角。

    “妈妈在给你织一件非常漂亮非常漂亮的小毛衣啊。”

    林思杨反驳:“哪能看出来是毛衣?也就勉强能算件毛背心吧。”

    袁媛瞥了他一眼。真会拆台。

    雅琪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小手一指她手里的毛线活儿:“妈妈,小兔子。”

    林思杨看了她一眼。小家伙,从哪里看出来的?

    他就看到像两条腿一样的东西,上面遮着似乎是半片子裙子的玩意。

    袁媛也有些意外。因为急于看图案效果,她刚织起身子,领子袖子还都没织,就先忙着往上面绣小兔子了。

    第一次尝试,怕掌握不好比例,先从兔子的下身绣起的。这就能看出来是小兔子了?

    “小琪怎么看出来是小兔子的?”袁媛有些激动。莫不是有绘画方面的天赋?

    “跟这个很像呀。”雅琪指指打开摊在桌子上的书。袁媛正是从这一页上找的原型。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这么小的孩子就会对图案进行对比分析了?观察力还挺强。

    “这个是白色,这个是蓝色。”雅琪挨个指指书页上兔子腿和裙子的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