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让太阳西升东落。

    姜冰没有回答阿淮的问题,他眼瞳竖了竖,道:“别想传信,在你的传音符抵达大荒山脉之前,我会把你们统统吃掉。”

    “现在,我们来做正事吧?”姜冰笑着,在人群中扫了一圈,随手从人堆中拎了一个人出来:“你叫什么名字?”

    “吴晓东。”

    他拽到手里的正是吴晓东,此刻的吴晓东还不太清醒,他手里始终捏着大锤子,却一脸茫然。但孰湖的威压太甚,问题他还是下意识就回答了。

    姜冰点头,看向他:“很好,吴晓东。”

    他的眼神又移向众人,一个个看着,慢条斯理地开口:“刚刚说到报酬,我辛辛苦苦把你们复活,也该要报酬。”眼神里的贪婪和语气中的隐隐急迫,让人升起无限的危机感。仿佛被一条毒蛇盯着不放。

    “好久没看戏了。我想看戏,你们也知道,孰湖从来只看恶人相争的戏,很好,你们这里全是恶人。打吧,打到最后的,我就让你们出岛。否则……我也很久没吃饭了,孰湖,只吃恶人魂魄,这你们该是知道的。”

    说着,他伸手笼罩在吴晓东的头顶,摸了摸,手上一阵血光。那一刻吴晓东哼了一声,很快眼睛一闭,没了声息。姜冰手一松,吴晓东便失去倚靠倒在了地上。

    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就像这样,被吃掉。”

    姜冰伸出舌尖舔了舔唇,声音有些满足,却道:“不够恶,滋味一般。”

    周围人面面相觑,一时更加安静。

    吴晓东的魂魄当着他们的面被吞噬了,都来不及反应。

    阿淮探究地看向他。

    为什么是吴晓东?刚刚她拿出了传音符,到底是个不稳定因素,孰湖想杀的人一定是她。可为什么选了吴晓东?

    阿淮心里有了猜测。

    他不吃她,如果不是不想,那就是不能了。吴晓东是刚死的,而且死前是拼尽全力,身受重伤而死,魂魄也是在场最虚弱的一个,吞噬他,他也无力反抗。而她因为功法原因,身上有活气……不好消化。

    连吞噬魂魄都要选一个最弱的,孰湖应该受伤了。恐怕还是重伤。

    轻松地吃掉吴晓东后,孰湖在地上挥了挥袖,出现了一张大椅子,他往里一坐,往椅背上靠。

    舒舒服服地坐下后,姜冰朝着旁边指了指:“擂台给你们准备好了,上吧。”

    他指着的地方凭空起了一座石台,方方正正,非常简陋。

    他又随手从众人中点了两个人:“你,还有你,上去打一个。打得我高兴了,这个东西就给你们。”他展示了一下自己手心中装着丹药的小瓷瓶。

    那被点出来的两人神色难看,在原地磨蹭了一会儿,还是上了台。

    毕竟吴晓东的例子摆在前面。吴晓东可是这座岛上的顶级强者,他都没法反抗,那他们又有什么反抗的机会?魂魄被吞噬,那可就连下辈子都没了!

    阿淮站在原地,打量着孰湖。

    如果真是受伤了,那此刻孰湖的行为很好理解,他不一定是真的想看打斗,他只是需要这些魂魄打斗消耗,变弱,弱到一定程度他就能吞噬消化。

    这只孰湖很谨慎,不肯冒一点风险。

    阿淮看着那两个人走到台上,皱眉提醒:“不要打,打输了会被他吞噬。现在他受伤了,吞不了你们。”

    孰湖脸色一僵,看向阿淮,语气喜怒不明:“聪明啊。”

    台上那两个人站到擂台上,面对面站着,一会儿看看树下说话的阿淮,一会儿看看椅子上坐着的孰湖。

    孰湖扬了扬手中的丹药瓶:“赢到最后的,拿走这个。”

    “不动手的……”他又笑了笑:“我就算不吞噬,也有的是手段让你生不如死。”

    他朝着擂台上的两人冷然挥手,忽而从天降了一道雷直直劈到两人身上,劈得人直接倒地,疼得他们哀嚎着满地打滚。

    他们在石台上抱着脑袋打滚,神色痛苦,喊道:“别劈了,我打。打。”

    和阿淮猜测的没差别,孰湖挑选的这两人本就实力相当,眼下打完一轮,一生一死。

    孰湖把死去的人直接吞了。

    众人受了刺激,明白输掉的人只有死路一条,上台后皆是生死相拼。

    这里有五十来人,一共打了二十来场,一轮打完,孰湖发话了。

    孰湖百无聊赖地看着擂台下剩下的二十来人,开口:“我瞧着这也不是你们岛上的所有人吧?其他人呢?”

    人群中的小虎娘忽然抬眼朝着孰湖看去,她也是打斗下的幸存者之一,此刻紧张得捏紧了手中的血鞭子。

    小虎在山上。

    没人回答,孰湖也不再问。

    他伸出手朝着旁边挥了挥,一群人就凭空出现。是山上的那群人。

    方耘,小虎,苏姣都在其中,还有其他几个人,一共不到十个人。

    这几个人看着周围,一脸懵懂,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脸色忽变。孰湖到底有多强?能就这样招招手,就把想要的人都拉过来了。

    阿淮抿紧了唇。

    这倒也不算是孰湖强,毕竟这里是孰湖的小世界,他是世界主宰,自然想让什么东西过来,什么东西就就能过来。但他的意思是,还得再打一次。

    小虎看见了他娘,眼泪汪汪地扑腾着要过来,被方耘拉住了。隔着远远的距离,小虎娘小声地安慰着小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