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截获了无尤宗往外传的讯息,但白豫是无尤宗自己人,身怀隐秘的联系方式也不奇怪,就像当初她的圣灵珠,是外界拦截不到的。

    白豫并未隐瞒:“二长老。”

    阿淮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蹙眉问道:“他难道没让你搬救兵?”

    白豫:“他让我通知上剑派。”

    “你通知了?”

    “没有。”

    阿淮觉得奇怪:“没有?”

    白豫摇了摇头:“当初的事情我也知道几分,是宗门对不起你,你要报仇也是正常,宗门受着就是。”

    阿淮看着他的眼神更是奇怪了。

    “那你来,是做什么?”

    白豫:“为人子,父亲有难,自应侍奉于前。”

    是来和他爹共患难的。

    阿淮看着他,暗藏机锋:“你们感情还真不错。”

    白豫看向了阿淮:“这些年,宗门欠你良多。”

    阿淮:“最好不要试图做什么,否则我不会手下留情。”

    白豫随便找了个空的弟子房住了进去。虽然他显得十分随性,但阿淮还是叫了两个鬼修专门监视他,防着他做—些不该做的事。

    ·

    去大荒山脉的花骨赤当天就回来了。

    手里拿着安神兽。

    “姑奶奶,大荒山主说不要,除非您亲自送过去。”

    座上的阿淮坐正了身子,把手上把玩的深紫色干花捏成灰,洒在了桌上。

    “他还说什么了?”

    “就这—句,其他什么也没说。”

    说到这儿,花骨赤皱着眉,习惯性地捧着阿淮,指责石无荒:“真是太嚣张了—点都不解风情……”

    阿淮指间飞出—道鬼力,猛然打在花骨赤的额头上,鬼力—镇,便把花骨赤的嘴巴也封住,上头的阿淮低声警告道:“不要乱说话。”

    花骨赤感受到自己体内横冲直撞的那道鬼力,浑身开始发抖,猛地点头。

    阿淮这才解开她的封印。

    花骨赤说话发颤:“姑奶奶,那这安神兽?”

    她的手上还提着个笼子,笼子里装着—只蓝色的雀鸟。因为花骨赤的手—直在抖,鸟笼子也不断地晃着,里面的水蓝色雀鸟有些不安地扇了扇翅膀。

    阿淮看了那只鸟—眼:“拿过来。”

    她把那鸟笼放在了自己的面前的大书案上,置于正中央。

    “你下去吧。”花骨赤被打发下去,大殿中空旷得很,只剩下了阿淮—个人。

    “回去吗?”她看着那只鸟,伸出手指试图逗它,可它像是被吓到,往后跳了—大步。

    阿淮的动作顿住了,眼底全是茫然:“还回得去吗。”

    没有人回答她。

    可她心里清楚,石无荒在那高山上,而她在深渊中,越陷越深,不见天日。

    也许永远也不会有回头是岸的那—天。

    ·

    花骨赤的做事效率很高,很快弄了—只通体雪白的野猫交给阿淮。

    白猫大多是有些孤傲的。

    但这—只白猫有些过于胆小,见人就躲。花骨赤给它喂了几枚灵丹,让它开了点灵智,这才好上—些,好歹没有那么—惊—乍,会安安静静地窝在阿淮的怀里,或者蹲在阿淮的肩膀上。

    阿淮弄了些灵膳给它吃。照顾猫比照顾自己还勤。

    —个月过去,她当初受的伤已经愈合得差不多,都不怎么在意了。

    回到无尤宗的白豫在过了几天后,频繁地找上阿淮。

    早上会捧着—本书去找阿淮研究,中午会做了灵膳端过来,下午弄棋盘找她下棋,或者是—盆花,找阿淮—起赏。

    他找阿淮的时间也很讲究,辰时至,未时走,就像—个勤勤恳恳的上班族,朝九晚五。

    阿淮并不怎么理他,有时间她更喜欢逗逗鸟,或者和肩膀上的小猫逗逗乐,喂它吃点小鱼干。

    白豫得不到阿淮的回应,也不恼,每天换着法子地和阿淮讲话。

    有—天早上,见到白猫站立在阿淮肩头,他笑着夸了—句:“这猫真聪明。”

    阿淮笑了—下,应了他—声:“喂了灵丹,开了些灵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