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没想?到,最后竟然是杨和平将这个人的线索送到了他的面前。

    因为要和这些多疑且谨慎的特殊职业人员打交道,所以杨和平才会用法子给了陆焚一个身份

    这还真是一份了不得的谢礼。

    谢昱想?到那条短信和孟轲斯辰二人再也打不通的电话,表情微沉。

    但为什?么,要将与这件事没有丝毫瓜葛的孟轲斯辰也牵扯进来?

    陆焚坐在谢昱的旁边,他没有抗议谢昱对他的忽略,反而盯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眼神忽明忽暗。

    “到了。”开?车的男人将车稳稳当当停在了某处看上去像是饭馆的小二楼前,转过头来。

    那矮个子的男人看着车窗外的小二楼,打开?安全带的动作?顿了顿,最终还是下了车。

    谢昱最后一个下车,刚要关门,就听到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低声?说了句:“谢顾问?,有劳。”

    谢昱扶着车门的手停顿了一下,无声?地?关上了车门。

    在没有了解到事情来龙去脉之前,他不会、也没有资格给出任何承诺。

    ***

    小二楼的一层就是普普通通的饭店,或许是不在饭点,也或许是味道着实不怎么样,店里只有一个伙计和柜台后面点计算器的老?板娘。

    矮个子男人径直带着谢昱和陆焚拐进后院顺着暗处的狭窄楼梯上了二楼。

    当地?的小二层多数都是一楼做生意二楼自?住,楼上的走廊栏杆处还挂着半干未干的床单被罩,小孩子的衣服随风在铁丝绳上晃啊晃。

    男人停在走廊处没有往里走,而是站在了门口对着谢昱笑了笑,指了指里面。

    房间?里只有盘膝坐在正中央的斯辰。

    他的脸色很苍白,带着一种类似失血过多的虚弱感。

    谢昱快步走过去:“怎么回事?”

    斯辰摇了摇头没回答谢昱,而是很直接的问?道:“这个房间?里还有阴鬼残留的痕迹吗?”

    谢昱愣了一下。

    斯辰本身就是这一代最有天赋的天师,虽然谢昱不清楚他究竟是否开?了阴阳眼,但捕捉到阴鬼还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哪里需要来问?他?

    虽然这般想?,谢昱仍旧按照斯辰的话环顾这个房间?,视线掠过每一个角落,停在了窗台上的那盆小小的散发着淡淡阴气的多肉上。

    陆焚靠在房门边,看了一眼斯辰与谢昱,很是反常地?冷眼旁观。

    斯辰注意到谢昱的眼神,站起来的瞬间?因为动作?太?急甚至向前一个趔趄。

    谢昱扶了他一把,然后看着斯辰几步跨到那盆多肉前,手抖了抖,虚虚握成拳又松开?,将那盆小巧的盆栽握在了手心。

    斯辰的手指忽然摩挲到花盆最角落的一小块凹凸,在辨认出写着的是什?么字之后,眼眶一红泪水滴了下来。

    过了几秒,他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表情坚定地?将绿色的小植物从花盆里剜了出来。

    ……

    “怎么可能?!”斯辰几乎将巴掌大的小花盆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翻了一遍,甚至连那小多肉的每一片叶子都凑近研究了一番,却仍旧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东西。

    斯辰颓然地?坐在地?上,面前是翻得一片狼藉的花盆。

    谢昱将斯辰反常的举动看在眼里,忽然问?:“他……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的父亲。”斯辰抬起头看向谢昱,“也是当年谢叔叔失踪了二十年的单线联络人。”

    斯辰调查这件事的时间?远比谢昱要早得多。

    他是个被师父捡回家的孤儿,生来就是赤矢命格,一生注定倒霉多灾,为善也不过抵消命格煞气,为恶则受尽折磨不得善终。他原本以为师父是他的救命恩人,却没想?到师父在他成年的那一天告诉他,一直庇护他走过前半生的,是他的父亲自?愿给予的功德。

    他那位素未谋面的父亲是一位真正的英雄,不为人知?、默默无闻,却将出生入死?拼搏一生的功德尽数赠与了他。

    再天资卓越道行精深的天师都算不出自?己的命数,也算不出与自?己关系越亲密的人。

    斯辰顺着当年偶然抓到的一条线追查到了关于自?己父亲的蛛丝马迹,结果查到一半就断了痕迹。但也正是那一次,斯辰知?道了自?己父亲的名字以及那个与自?己父亲关系十分?密切的战友。

    “车祸那天我本来是要从医院离开?的,但是却看到了你。”斯辰哑声?道,“我一眼就认出来,你是那个档案里标注着的唯一知?道我父亲真实身份的警察的儿子。”

    斯辰原本以为他的父母已?经轮回转世,毕竟这么多年他用自?己的血从来没有感应到一丝一毫的血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