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千寻顿了顿,看了她一眼。

    军师还是挺有用的。

    至少比雪无涯那个没脑子的护法有用。

    ……

    冰宫山脚,两房对峙。

    剑拔弩张。

    冷千寻抓着小玄师走出来,走到冰宫弟子前方。

    柳卿在后面仔细观察寒月仙子见到小玄师的表情,判断她是否心里有鬼。

    但寒月见了小玄师,丝毫没有慌张之色,这令柳卿感到疑惑。

    难道幕后指使不是她?

    寒月嚣张道:“冷宫主,昨日到我们宗门闹了一场,怎么回程的路上又抓了我们北境的保护神,这是什么意思?”

    冷千寻道:“什么保护神?他就是北境灾祸的制造者,近年来雪狼和冰蛾到处肆虐,就是他弄得。”

    古尔麒看到寒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临时反悔,大放厥词道:“不是不是,仙子,他们屈打成招,我怎么会弄那些东西。都是他们……”

    冷千寻怒了,当众给他来了一拳。

    虽说不能把父亲惨死和这个玄师联系起来,但他绝对脱不了干系。

    寒月指着冷千寻,大喝道:“住手。怎敢当众屈打北境保护神,我看你们冰封神殿简直无礼至极。”

    她并非真正为玄师着想,而是此番带着自己宗门弟子来出恶气,可以增长在宗门威望,以便于达到赶下她姐姐,自己当上宫主的夙愿。

    冷千寻于是顺势说道:“既然大家不相信,那去看一看便知了。”

    寒月丝毫不怕,道:“好。”

    但她回头一看,见昨夜出去办事的那十名弟子垂下脸。

    寒月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事情不对。

    但事到如此,不得不行。

    这下子可就热闹了,前面是冷千寻、柳卿、离珂,还有寒月。

    后面跟着水宫女弟子好几十人,还有雪无涯领着的冰宫弟子。

    众人行过雪原,翻过雪岭,来到无念岭另一侧。

    无望湖……

    冰面上污浊一片,黑斑灰斑交错融在一起,仿佛在纯净的水里滴入了石灰水,又迅速冰冻上一样。

    但走近一瞧,发现斑点并不是上层冰面,而是在冰层下面。

    这些都是冰蛾胡乱冲撞,撞得粉身碎骨,身体残肢和液体黏在了冰面,又迅速结冰。

    很像是白色干净的墙面,拍死一只苍蝇,黑点糊在墙上却很难清理干净那种感觉。

    而且这里满满的都是。

    寒月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反问道:“冷宫主,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冷千寻道:“昨夜就是这个玄师,在冰面底下作法,造出来几十匹雪狼,还有大量的冰蛾。雪狼跑出去了,冰蛾被困在了下面。”

    柳卿站出来说:“当然,玄师身旁还跟着你们水宫的十位弟子。”

    寒月脸色变得难看,情绪产生动摇。她侧身问,“怎么回事?”无人应答。

    这时候有不安分的弟子偷偷跑到冰面上,想彻底看清楚冰下面是什么。

    可冰面经过冰蛾一晚上撞击,再加上冰蛾有强烈的腐蚀作用,冰层很脆弱。

    人刚往上一站,冰面噼里啪啦裂开了。

    柳卿大喊道:“别上去!”

    已经晚了,一个水宫弟子在冰层里面,距离岸边迈出了四五步,回不来。

    而因为两方人剑拔弩张,水宫弟子后面,又跟了个冰封神殿的弟子。

    这下可好,两人一起坠落。

    岸边的人想要去抓,差点没把自己框进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眼见面前这壮观的场景。厚达半米的冰层哗啦啦开始往下掉,像是底下矿场坍塌了那样可怕。

    而且他们之前并不知道湖里面是空的,见到冰掉下去,震惊地失了神。

    冷千寻和寒月同时回头,又一起转回来,仿佛没有看到门下弟子坠湖一样。

    柳卿:“喂,我说,咱们能不能先救人!”

    寒月这才注意到她,问:“你是什么人?怎么身上魔气那么重?冷宫主,是不是你与魔界有勾结了?”

    冷千寻并不想理他,吩咐雪无涯,“下去看看。”

    雪无涯不太在意说,“坠湖而已,就咱们宗门弟子的身体情况,就算从冰封神殿后崖摔下去,都不带眼睛眨一下的。但是别人家的弟子,那老夫可就不知道了。”

    话语含揶揄,嘲讽十足!

    寒月道:“放你妈的屁,叽叽歪歪阴阳怪气个什么劲,我们宗门哪个弟子比你们弱了?!”

    雪无涯一听来气了,他本身就看不惯水镜月宫全都是女子,早就觉得水宫完全不能和他们冰封神殿比,难以想象为什么世人把他们称作北境并列的两大宗门?

    自己冰宫不知道要比水宫厉害多少倍!

    尤其是她们的生活环境,水草丰美,莺莺燕燕,哪里像是修行之人所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