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他也索性不管了,舟车劳累,躺上床,蒙了被子就要睡。

    这时候外面玉芙敲了敲房门。

    “顾将军,这一趟你也累了,泡泡脚吧。”

    顾守行顿时就不困了,浑身来了精神。

    他刚想去开门,又停下来,坐在床边闻了闻臭脚,差点把自己熏死。

    他赶紧穿上了靴子,打开另一边的窗户通通风,这才去开门。

    外面玉芙抱了个铜盆,里面装了大半盆热腾腾的温水。

    玉芙较弱地气喘道:“将军,泡泡脚吧,舒缓一下劳累。”

    顾守行赶紧接过铜盆,怜惜道:“娘娘身娇体贵,哪能给我打水呢。你直接喊我一声,让我自己去就行了。”

    玉芙笑了笑,道:“顾将军对我那么好,打个水,算不得什么。”

    “娘娘真是太好了,不仅温柔漂亮,还会体贴关心人。皇上真是有福气了。”

    玉芙笑着,后面她大哥突然急匆匆跑出来。

    两人一起看过去。

    男人惊恐道:“芙儿,爹可能不行了。”

    玉芙差点没站稳,扶了扶门框,“快,快带我去见爹爹。”

    顾守行:“诶……”

    前面半个音节还算洪亮,拉长音后就做罢了。

    人家的爹,跟自己无关。

    手里还抱着个盆,只能先回房了。

    将铜盆放在地上,他脱去靴子,又脱了厚袜子。

    刚想把脚伸进盆里,顾守行又停住,端起盆来闻了闻。

    人漂亮,就连打得洗脚水都是香香的。

    “诶,当个皇帝真好啊。哎!”

    等到水都快凉了,他才将脚伸进盆里。

    刚眯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那边房间里,传出来声嘶力竭地哭喊声。

    “爹——”

    “爹——你怎么就走了呢?”

    “爹啊……”

    顾守行摇了摇头,想起了自己的老父老母,悲叹道:“人事无情啊!”

    ……

    夜里,顾守行蒙着被子迷迷糊糊睡着。

    前半夜这家里人一直哭,他这个外人也不好出去。

    连上个茅厕都得靠着墙边走,生怕惹了人家刚丧父的家里人不高兴。

    终于捱到睡着了,房门又被拍响。

    顾守行晃着脑袋掀开被子,擦了下嘴角的口水。

    他没有直接去开门,大半夜的,懒得起床,就问了句,“谁啊?”

    “顾将军,是我。我是……”

    一句话没说完,玉芙搁外面哭哭啼啼起来。

    顾守行搓了搓手掌,咽了口口水,眼睛瞪得老大,瞬间没了困色,炯炯有神的。

    他急忙穿衣起床,把臭袜子和臭鞋塞到了床底下。

    打开门,玉芙好像没站稳,一下子歪进来。

    顾守行没反应过来,一个哭得眼角泛红的大美人就倒进了怀里。

    他吓了一跳,脑中只有一个声音:

    她是嫔妃。是皇妃!

    是皇上的女人,你不要脑袋了?!

    顾守行都不知道手该放在哪里。

    他向四周看,期待有人出现帮他解围,可内心又不想任何人出来打搅。

    外面终归没有任何一个人,都到后半夜了,这家人就算是哭,那也该睡了。

    见没有外人,顾守行胆子大了些,双手拍了拍玉芙的一侧肩膀。

    “娘娘?娘娘?”

    玉芙像是哭昏过去了,脸上妆容都花了。

    可是就这个状态,却比任何时候都能让男人怜惜。

    尤其是顾守行这个大男子主义强的男人。

    玉芙眼帘微拢,脸蛋精致,像是凝脂雕刻的一样。

    顾守行见叫不醒她,只能先扶进房里。

    但房间里连个椅子都没有,只有一个圆凳,一个圆桌。

    凳子坐不住,总不能让人家娘娘躺桌子上吧。

    顾守行将玉芙扶到床上。

    接下来该干什么又不知所措了。

    外面怪冷的,有凉风吹进来。

    他想去关房门,可是到了门处,又犹豫了。

    若是关了门,孤男寡女的,该怎么解释?

    不关门也不能这样冻着啊。

    思来想去,顾守行决定先去找玉芙的哥哥,把她扶回自己房间去吧。

    可最后一回头,看到微微朦胧的房间内,玉芙半躺在床上,身姿婀娜,柳若无骨,又可怜又妩媚。

    顾守行心里扑腾腾直跳。

    那就待一会儿?

    对,就待一会儿。

    让娘娘缓一缓,让她自己走回去!

    想好之后,顾守行搓搓手,坐到床边。

    他先是拍了拍玉芙的肩膀,“娘娘?娘娘?”

    没有动静。

    顾守行看到玉芙的脑袋歪了,为了防止扭到脖子,他伸出左手,从玉芙后颈伸过去,摸到另一边肩膀。

    然后用右手帮她正脑袋。

    这时玉芙眼帘微启,星眸迷离。

    顾守行吓了一跳,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