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蔓菁就差想用锤子锤对方一个爆头:林大人,我小哥又没犯事,为什么将他关押在这里?

    那狱卒急忙压低声音道:“哎哟,王姑娘,实话跟你说了吧,我能带你到这里,都已经是起了一番好心了,你这个小哥有没有罪,上面还没判,可是有一点,那是真的。”

    狱卒小声道:“实话跟你说了吧,你知道他得罪的是谁的人吗?”

    王蔓菁前世能从底层杀出,几乎人精一般,她又塞了银子,问:还请大人明示。

    狱卒神秘兮兮道:“京城的太子爷。”

    王蔓菁心突地一下:太子爷?

    她手指不自觉握紧指尖,后又装着惊讶地问:官爷,我们连太子爷的面都没见过,如何会得罪了太子爷?

    那狱卒一副很有见识道:“这你就不清楚了吧,这次上头吩咐抓你哥的,是江宁巡抚魏大人的人,魏大人虽然只是巡抚,可他夫人是京城瓜尔佳氏一族的,是太子妃娘娘娘家亲戚。”

    王蔓菁面上在说谢谢,可进去后,她脸色就变了。

    青黛见小姐面色不好,都不敢说话,主仆两人跟着前面狱卒进去,就看到了小哥被狱卒戏弄的场景。

    “要吃吗,要吃你跪下叫爷一声爹,就给你吃啊。”

    王霖平时就性格冲动,最是要面子,被关了两天也饿的不成样子。

    “滚。”

    里面狱卒见王霖不吃,还偏逼他吃,“哟,脾气还挺大,今天你不吃,我还偏要让你吃。”

    “来呀,给我按着他吃。”

    说话间,几个狱卒就上前按着王霖的头,誓要将他按在稻草堆的狗食中。

    青黛看得啊一声尖叫。

    王蔓菁速度极快,手里食盒,眨眼间就砸了过去:“住手。”

    里面几个狱卒忽然听到这声音,一回头,正好被食盒砸得一个接一个哎呀叫唤,嘴里还跟着骂道:“哪个臭娘们?”

    几人一回头,王蔓菁那张好看的脸,一下直闯进几人眼底。

    几个狱卒倒吸一口凉气,眼底闪过惊艳:这哪里的美人?不会是传说中苏州首富家的小姐吧?

    后又想起被美人砸了个狗吃屎,丢尽面子的几个狱卒恼羞成怒,朝王蔓菁抓来:“臭娘们,谁让你砸我们的?”

    王蔓菁速度很快,不但避开了攻击还讽刺几个狱卒没用,嘴巴毒到几个狱卒气得胸口疼。

    王蔓菁还道:“林大人,我小哥连上面都没判下来,你们倒是在私下用刑了?”

    “我可不管你们上面是巡抚也好,是太子爷也罢,真这样动用私刑,我王李两家就是赔上全部家当,也要上京城去告一告御状了。”

    这话一说,林牢头眉心就是突突一跳,先赔笑:“王姑娘,没有的事情,这都是他们几个私下做的事情,我这就让人将他们抓起来,一起审问。”

    他一听这话就暗道要糟糕。

    这个事情,其实说来,还是巡抚家的魏小姐惹出来的事情。

    本来是打算用这王家小公子,是为了赔罪小姐私下掳走王小姐这一桩祸生事的,没想到如今事情越弄越糟糕了。

    要钱,李家是苏州首富,有的是银子。

    要权,苏州织造李煦就是皇上的奶兄弟,都是陪伴皇上一起长大的,别说告个御状了,就是面圣,都是没问题的。

    最近万岁爷又刚好南巡,林牢头简直吓得额头冷汗都出来了,也不管这几个狱卒私下是得了谁的指令,都赶紧让人先抓下去。

    几个狱卒还在叫呢:“林大人,您不可以抓我们啊,我们可是听了公子和小姐的吩咐,特意给那个小子一点厉害瞧瞧的。”

    林牢头简直没眼看,这群蠢货。

    王蔓菁可没管他们,直接进了牢房,扶起了小哥,看他脸上都是稻草和一些暗红色的痕迹,心疼问:“小哥,他们打你了?”

    王霖看着小妹,先提起的心,放下去了。

    后闻言,不屑道:“就凭借他们。”

    “小哥,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话刚问完,牢房外忽然传来一声刁蛮的娇喝声:“站住。”

    “谁让你们将我的人抓走的?”

    林牢头无奈的声音透过外面的门道传来:“大小姐,大公子,你们怎么来这里了。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哼,不是我们该来的地方,那我们要是不来,是不是人就给你们抓走了?林牢头,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

    “谁给你的胆子啊?我爹爹都没说抓人,你就贸然将人抓了,他们犯了什么罪了?”

    林牢头大概解释了一下,就是这些狱卒私下对未判罪的王霖用了刑。

    “笑话,王霖当街调戏民女,还被我哥逮个正着,我哥上前劝说他还敢公然辱骂朝廷命官,不让他吃吃苦头,他如何会招?”

    外面林牢头还在解释说,不能动用私刑等等,还有王家人,也不能随意这样私下用刑。

    大概某句话惹到了这位大小姐的神经,一脸恼怒将人拦住还不说,当听说了名震江南的美人王蔓菁亲自来阻止后,越发火气大。

    她一身红色的骑装,手里还拿着一根鞭子。

    她都没听任何解释,砰一声将门踹开,嘴里骂骂咧咧:“好啊,原来就是你这个女人来扰乱刑房啊,来啊,给我抓起来送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