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那声音继续道:[这次又是王氏去接的皇帝。]

    气得头发都竖起的瓜尔佳氏:……?“这个王氏,她是怎么来这里的?”

    这个答案无解了。

    与此同时,銮驾里,王蔓菁被男人放在銮驾座椅上,男人就放开了他。

    銮驾里早已经备好了替换的衣服。

    康熙全身衣服都泡成了水,他身体再硬朗也不可能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回宫吧。

    于是二人就尴尬了。

    皇帝要在御驾里换衣服,本来应该是作为后妃的王蔓菁替皇帝宽衣的。

    偏偏她大着肚子不方便。

    后面是宫人进来给万岁爷换衣服。

    好在皇帝的銮驾是真的特别大特别大,里面就是容下个七八个人不成问题。

    王蔓菁就缩在角落里,听着宫人嘻嘻索索给他换衣服,她眼睛闭得比谁都严实:“三哥,我保证不看。”

    可宫人换衣服的手脚太快了,她一不小心瞥到那十分利索的流线条肌肉,就不在她故意范围了。

    大概男人今天是真不想跟她说话。

    王蔓菁只听到一声:“睁眼。”

    王蔓菁一睁开眼,就看到男人已经换好了一身月牙白绣云纹的常服,配上男人此时面无表情的清俊脸颊,倒是少了几分压迫感。

    “三哥。”

    男人脸色还透着几分不正常的红晕,明显先前就有点不正常了。

    “嗯。”男人抬头看她,“怎么?”

    王蔓菁见男人视线平和,少了那种眼刀子的视线,她总有种暴风雨前的平静一般。

    她暗暗吞了口口水。

    二人此时坐在銮驾同一边的座位上,案桌上摆放了不少吃食和书本。

    男人就靠在案桌前拿了本书,似将她一个大活人当空气。

    见王蔓菁叫他,男人那双好看的狭长丹凤眼垂眸打量她,尤其将视线定在王蔓菁拉他衣摆的手上。

    时间仿佛过了漫长的岁月又似只瞬间,二人心脏都似一个频率跳动。

    王蔓菁以前不会紧张得这么厉害,可她今天刚作死了一回去将人拉回来了,她只好多想想保狗头的办法。

    她压着心脏跳慢一点,这才试探性地商量:“三哥,我能不能跟你要一个恩典?”

    “嗯?”

    男人声音极其单调,甚至嗓子受影响不少,此时说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儿往外蹦。

    “就是那个,以后无论什么事,三哥都能不能不生气,不砍掉我我狗……脑袋?”(她这个是相当于要免死金牌啊。)

    紧张兮兮等着答案的王蔓菁:“三……三哥?”

    “不能。”

    “反正我也不会做什么超出原则范围的事情对不对?”(情丝缠也不关她的事啊。)

    王蔓菁说完,才听到男人的声音。

    王蔓菁傻眼了。

    气得恨不得拿暖手炉敲男人脑袋的王蔓菁:“啊……”

    这次男人回去的话就格外地少了,无论王蔓菁说什么,问什么,偶尔能听到男人一两句的‘嗯’‘哦’‘不行’。

    遇到这么难搞的男人,王蔓菁也懒得说了。

    外边雨水滴滴答答,銮驾一直行走在泥水里。

    到底是皇宫顶级出品,体验感比之现代的顶级超跑丝毫一点不差的王蔓菁,总算在天色彻底陷入夜幕时到了皇宫。

    男人回了乾清宫。

    王蔓菁被送回永和宫,百忙中,偏偏梁九功还硬是能抽出时间来:“密娘娘,还请今晚要继续辛苦您。”

    “万岁爷明显中了风寒,太医们跪在乾清宫,万岁爷也不肯宣进去诊脉。”

    梁九功感觉整个嘴巴都是苦哈哈的:“太医说,只要让万岁爷愿意开口吃饭,开口喝药,万岁爷体质好,后面太医调整后就无碍了。”

    王蔓菁感觉整个那叫一个无语。

    这男人脾气太大了。

    自虐起来也丝毫不手软。

    “问过太医吗?生姜可不可用?”她记得现代受寒了,喝生姜汤祛祛寒气,被子捂住睡一觉发完汗就会好很多。

    这是土办法。

    皇帝不肯用药,她必须得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