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暗藏在暗处的公孙信和左情右雪则十分为难,公孙信忽然收到陛下的密令,他甚至没来得及和王爷通风报信,就被召进宫中,他虽然是暗中听命于王爷,却也不敢公然违抗皇命,那一会儿对王爷出手,到底是该放水呢?还是该手下不留情呢?身为老滑头,他也为难起来,用口型对两个属下道:“一会儿见机行事,听我指令。”

    两个属下谨慎都点了点头。

    这时,两人已见礼完毕,景帝道:“朕闻知太后之死,十分悲痛,星残,你的心情又如何呢?”

    沈星残道:“不如何。”

    景帝心中沉痛,“你知道太后是因何而死吗?”

    他淡淡道,“自取灭亡。”

    景帝猛地一拍扶手,“沈星残,太后是否是你所杀?!”

    结局

    这一问出,满场皆惊。

    就在这一触即发的时刻,暗中埋伏的人就等他说话,就要动手,莫离也将符纸拿在了手中,却听云罗道:“陛下,我有话说!”

    景帝看她的眼神就差把你这妖女写在脸上了,态度变化之大,云罗暗中怀疑神凰恐怕是找过他了。

    她道:“关于太后之死,我知道凶手是谁。”

    景帝按捺住怒气,“谁?”

    云罗扬声道:“神凰!”

    一言出,她甚至清晰听到了殿内埋伏之人的倒抽气声,看来这人数还不少。

    “云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景帝质问。

    连沈星残都看了她一眼,但他选择无条件相信云罗,并未打断她说话。

    云罗道:“陛下应该知道,今日太后召我进宫,我进了太后寝宫,亲眼看到神凰杀了太后!我进宫之时,不少宫人都看到了。”

    这事景帝确实知道,但他不知太后为何突然要见云罗,确实透着疑点。

    云罗又道:“我愿与神凰当场对峙,还原太后之死的真相!”

    “你可知神凰是何等身份,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的?”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云罗道,“陛下难道不可认这点吗?”

    景帝沉默了。

    云罗道:“难道神凰杀人,就不算杀人吗?”

    景帝道:“你有何证据?”

    “陛下只要给我与神凰对峙的机会,我自会证明!”

    --

    神庙前。

    在云罗的一番坚持下,事情发生了变化,景帝决定给云罗一次机会,倒要看她如何自取灭亡。到了神庙,如此质疑神凰,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而他这个弟弟,却是异常沉默,一直陪在云罗身边,连景帝都搞不清他在想什么。

    当一群人站在神庙前,景帝扬声道要求见神凰,整座神庙发出愤怒声响,“谁人扰吾安眠?”

    景帝说明前因后果,神凰震怒:“区区人族,竟敢质疑吾?还不速速将她拿下?!”

    云罗上前一步,“神凰若是没对太后动手,又为何惧怕与我对质呢?”

    “笑话,吾岂会惧怕你等人族!”

    “那便请神凰与我对峙,还原太后之死。”

    “太后即是死于沈星残之手,有何可疑?”

    “神凰这么肯定,可有证据?”

    “吾拥有神力,吾所见即真实,何须证据?”

    “这么说,我亲眼所见,是你杀人,也不需要证据了?”

    “你这渺小人族!岂能和拥有神力的吾相提并论?景帝,还不将她拿下?”

    “神力?”云罗笑了,“你说神力就是神力,谁知道真正是什么?曾有妖道做法蒙骗百姓,声称自己所用是纯正道术,其实根本是妖力!若是你蒙骗众人,谁能知道真假?!”

    “大胆!”这句质疑让整座神庙都摇动起来,神凰的怒火如有实质,沉沉压在众人心头,让大家几乎难以呼吸,“谁敢质疑吾?谁敢质疑吾?!”

    一番对话下来,众人神色都有些复杂。景帝生在皇族,从小被教导要敬重神凰,他和神凰也鲜少接触,怎么和云罗一番对话下来,觉得对神凰的滤镜都要碎了,身为人人敬仰的神凰,怎会如此不讲道理,如此蔑视人族呢?

    就连站在后面的苏晚寒都有些接受不能,她幻想中的神凰,是庇佑众人,关爱众人的,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

    云罗倒不管他们在想什么,她的目的就是要激神凰出来。

    在神庙之外,有十分空旷的空地,两旁种满槐树,槐树旁有一汪浅浅池水,环境上对她帮助很大。

    此时神凰已愤怒至极,它质问景帝为何还不把这妖女抓起来,景帝神色更加复杂,他看着沉默不语的沈星残,他仿佛早已预料到如今局面,身为血契者,他对神凰从没什么好感,这点自己一直知道,可如今,他有些明白……

    就在神凰怒火升腾的时候,景帝道,“为了平息众人心中的疑虑,请神凰出来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