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更多的人开始关注应繁的作品,购买她的专辑,支持她和她代表的群体。

    同时,站在女性 omega 平权对立面的人,也开始学着 “第一位勇士” 的做法,给应繁这位“抢着送人头的搞笑艺人”“一些警告”。

    应繁在那之后,受到频繁的骚扰和恶意辱骂,情绪几近崩溃,陈契这才开始着手控制舆论,把那些叫嚣着要对应繁不利的人全都送进了监狱。

    但因为这些事,应繁精神出了问题,也不敢再在公众面前唱歌了。

    从她在公众面前销声匿迹,到她公开和陈契结婚的消息这段时间里,零零散散有些人提及她,支持她的人对她感到失望,不支持她的人嘲她胆小,稍微遇到点挫折就退缩,不愧是 “女性 omega 的代表”。

    应繁和陈契结婚这件事,在一些媒体的大肆吹捧下,多少为她挽回了一点公众形象。

    后来应繁接受药物治疗,多少恢复了一些,精神依旧不振。

    在这种状态下,陈契替她做了主张,让她试镜并参演了一部讲述一个想要积极面对人生的 omega 女孩,是怎样一步步被逼至崩溃的电影。

    这部电影的票房大卖,应繁也因此获得了影后的殊荣。而很多导演看中了这块香饽饽,争相邀请应繁拍摄类似题材的电影。期间应繁接受采访,一次次被问及 “为什么能把崩溃的情绪展现得如此淋漓尽致”,一次次在媒体人灼灼的目光注视下,不得不再次刨开自己的内心,直视血淋淋的过往经历。

    应繁在拍摄了两部半这样的电影后,宣布息影。

    因为她最后一部电影还没拍完,被导演曝光后,背后留下了骂声一片。

    之后,应繁一直呆在家里。

    在这之前陈契已经爬上了折秋传媒总裁的位置,或许对他来说,应繁已经没有了再压榨的价值,所以才会放任她窝在家里,调养身心。

    陈衷查了一下法律条文,估算了一下时间,当初因要伤害应繁而被捕入狱的那波人,这时候差不多都已经出狱了。所谓的 “复仇” 恐吓,应该就是这些人的手笔。

    而且结合之前陈契写的那份和他有关的计划书,他很难不认为陈契对应繁一点感情都没有,只把她当做实现自己雄心壮志的一枚棋子,否则也不会在应繁最需要保护的时候,做出那么多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分明就是在压榨应繁价值的事。

    应繁在精神上落下了病根,这些曾经中伤过她的人还口口声声要 “报仇” 的人,还有对她毫不关心的陈契都有责任。

    偏偏应繁对此毫无知觉,还把陈契当做自己唯一的依靠!

    这让陈衷更加坚定了要带应繁 “私奔”,远离陈契的想法。

    但他首先要解决的事情是将那些骚扰应繁,让她病情反复的人绳之以法。

    陈衷很快就找到了那些人,但因为他能提供给警方的证据不多,最终这些人只被判了五年。

    陈衷为了转移仇恨,刻意用言语刺激这些人,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些人最后留给他的眼神。

    他们会报复他。

    但陈衷是只狼。而在他眼里,那些人充其量不过是只敢对着羊群耀武扬威,又不敢正面与狼交锋,只敢在暗处啖腐肉的秃鹫。

    否则他们也不会在被陈契送进过一次监狱后,不敢再叫嚣,只敢在暗中恐吓。下一次再见时,他们只会比现在更加畏手畏脚。

    更何况他们中最年轻的到时候也已经是四十多岁了,而陈衷作为一个男性 alpha 正值巅峰,根本不足为惧。

    之后陈衷想要带应繁走。

    但他发现自己带走应繁最大的阻碍不是陈契,而是应繁自己。

    她深陷在陈契制造的感情漩涡里,被陈契的信息素紧紧拴着,不知漩涡的全貌,陈衷每次和应繁说,希望她能和自己走,以后由他来保护她,应繁只是冲着他傻笑,说陈衷太小什么还什么都不懂,自己没事,而且只有呆在陈契身边,她才会感到幸福和安心。

    应繁把陈契当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捆住自己的精神不散架,在痛苦的河流里沉浮。

    而陈衷很快意识到他要想让应繁认清陈契的真面目同时不伤害到他,必须先替换掉陈契在她心里的位置,陈衷用尽了心思,发现自己要将母亲的注意力全部夺走,最有效的途径就是扮可怜。

    没有哪个母亲不会心疼她可怜的孩子。

    陈衷不会明着和陈契撕破脸,他在不动声色地破坏着陈契的每一条计划。

    陈契要他做演员,而陈衷当着应繁的面说,自己想要走主持人这条路。

    陈契要他走网红路线,立优质高冷男神人设,陈衷偏要在挑事打架上新闻热搜,在微博平台上放飞自我。

    陈契计划让他和某某商圈大佬的儿子结婚,陈衷就要一到法定结婚年龄就随便找个能够在自己控制范围内的人结婚,气死陈契。

    他相信总有一天陈契会憋不住,对他用些手段,强行将他掰回正轨。

    到时候只要他收集好证据,再去找应繁卖可怜,她就一定会跟着自己走。

    而受这些启发,陈衷也意识到了钓鱼执法有多么好用。

    在收到那些人出狱的信号后,陈衷故意通过微博零碎地透露了自己的所在地信息,刻意选择了一些要很晚录制的节目,给他们制造对自己下手的 “绝佳机会”。

    当柳峰岳提及楼下仓库开了家无人的小卖部时,陈衷就知道是他们来了。

    这些人有足够谨慎。

    他们以小卖部做掩护,进货车负责摸清周围的地形环境,在仓库门口的小黑板上安装了针孔摄像头,监控他的动向。为了避免引起怀疑,还让一个年纪稍长的人看店,让仓库小卖部的忽然出现合理化。

    目的非常明显,就是要确保行动万无一失,不着痕迹地让陈衷从这个世界上蒸发。

    然而柳峰岳注意到了小卖部的不对劲,险些打草惊蛇。

    陈衷不想让外人知道太多有关自己的事,哪怕这人也可能会因此受到牵连。

    而为了让那些人仍觉得自己的计划没有暴露,陈衷不得不自己在路灯上安装了一个摄像头,在外面 “偶遇” 柳峰岳后,给他指出那个摄像头,刻意大声和柳峰岳争论,诱导他把一切察觉到的 “不对劲” 陈衷的 “私生饭” 那边想,同时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意识到自己还是安全的,甚至有 “私生饭” 在帮助他们混淆视线。

    正常人一般都不会把一个老人,尤其是长得慈眉善目的老人和可疑人士联系在一起。

    如果说这个可疑人士是一个男性 alpha 的私生饭,那就更是难以想象。

    所以直到陈衷和柳峰岳因为催情剂事件搬走前,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得彻彻底底。

    而陈衷早已摸透了他们全部的动向。

    一个看店的老人,两个进货司机,还有一个是煎饼果子摊的老板。五个人多少都进行了整容整骨,但陈衷通过他们手上皲裂的痕迹、茧子的分布,还有走路的姿势认出了他们。

    这些人在监狱呆的时间久,每天的早操和列队,将一些习惯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走路时脚抬得比平常人要高一些,站立时两腿会并得很紧。而且他们所在监狱所从事的劳动,在他们的手上留下了做他们现在假身份的工作不可能留下的痕迹。

    陈衷很有耐心,那些人按兵不动,他也假装浑然不觉。

    然而催情剂事件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何人的手笔,但肯定不是出自那些人之手,可因为这事柳峰岳已经报警了,陈衷觉得如果他们不再礼貌性害怕一下搬走,可能会让那些人察觉到自己在钓鱼。

    他没想到,他们离开原住宅区没多久,那些人就按捺不住了。

    陈衷查过那些人究竟进过什么货,知道他们准备的远比自己要多得多,一旦自己进入了对方的领地,就毫无胜算,但他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根据那些人进货中的可疑物品,推测出了他们的报复手段并不会直接置他于死地,而是用一种最残忍的方法将他折磨致死,并且完美地毁尸灭迹。

    陈衷有八成的把握自己不会死,这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或许在对方眼里,这是一群秃鹫对一只夺走过他们自由的独狼毫无悬念的凌虐复仇。

    而在陈衷看来,秃鹫所谓的复仇,也不过是为他的狩猎搭建了一个合法的平台罢了。在这个由秃鹫搭建的舞台上,他可以肆意地猎杀他们,如果不能把他们送下地狱,那就再把他们送进监狱,让他们这一次在囹圄里呆到死。

    在靠近一片废弃工地时,黑色汽车忽然加速和他拉开了距离,一个急拐弯,消失在了高耸的蓝色铁皮墙后。

    陈衷从容地跟了进去,在黑色汽车旁停下了车,进入了大楼。

    这里到处都一股子刺鼻的气味,陈衷被呛得不轻,有点分不清是柴油还是石灰… 抑或是两者兼有。或许是因为风口比较多,楼内的气温体感比室外还要低一些,陈衷放轻了脚步,紧绷着神经在一楼进行地毯式搜索。

    敌暗我明,而且秃鹫们都训练有素。

    但任何 alpha 在表露出杀意的瞬间,都很难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外泄,而同样身为 alpha 对此格外的敏感。

    在察觉到敌意的瞬间,陈衷侧身擒住了来人的手臂,弓腰绷腿一个膝踢撞向对方的肋骨,在他吃痛的瞬间一个背摔,抽出了别在他腰带上的土枪,朝着自己右后方二楼的房间开了一枪。

    几块墙皮应声跌落,有一个人从之后走了出来,提枪瞄准了陈衷的额头。

    但说是额头也不准确。

    他的枪口一直在不停地晃,在晃到陈衷的肩头时,停留的时间反倒更长。

    “这位叔叔,是不是年纪大了,枪都拿不稳了?” 陈衷把躺在地上呻吟的人提了起来,攥着他的手腕咔嚓一折,挡到了自己前面,“枪拿不稳可不行啊,伤到自家兄弟怎么办?”

    第30章 保护你作者有话说: 陈衷:这是我老婆,他好爱我。(????) 既然他这么爱我我也只好认真喜欢他了。 你们说我就是在嫉妒我,我不听。 我们已经心意相通了。土枪里只有一发子弹,陈衷笃定这些人持枪的目的是为了威慑自己,否则他们也不会先派出一个人来试探自己的身手,直接埋伏在暗处将他一击毙命,或者剥夺他的行动能力。

    这些人有 alpha 最大的通病 过度自满于自身的能力。

    于他们而言,工具存在的意义仅限于打赢心理战,用拳头使敌人屈服,才能给予他们最极致的快感。更何况他们人多势众,又各个都是在监狱里摸爬滚打过的主,在他们眼里陈衷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谨慎是必要的,但靠枪取胜对他们来说是一种侮辱,也并不能实现真正的报复。

    表面上,陈衷被二楼持枪的人吸引了注意。

    但他的余光注意到了从杂物后冒头的人,在对方靠近的瞬间旋身一脚踹在了他的腹部,紧接着将他手中的 “人质” 摔在了他的脸上,撞断了对方的鼻梁骨。

    可这并不是结束,除了仓库小卖部里的老人,他们还有一个人,在陈衷摔人的同时,从二楼翻身一跃而下,借着下坠的冲力朝他的后脑勺一个肘击,撞得陈衷两眼一黑,趔趄了几步,险些摔倒。

    这时候年轻 alpha 的优势就显现了出来。

    alpha 的信息素会在接收到身体被攻击的信号时,迅速冲出腺体,沿着血管奔走,大幅降低痛觉神经的敏感性,加速能量运输,使恢复能力和反应速度提升。越是年轻的 alpha 腺体内能被调动的信息素越多,这些反应也显著。

    陈衷抢在地上的人爬起来之前,抽出了被身后人擒住的手,反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一个扫腿袭向他的侧腰,同时攥着对方的手腕拧身,将他的胳膊向后折了接近二百七十度,直到听到咔嚓一声,才肯收手。

    alpha 信息素和威压如山洪般铺天盖地而来,陈衷仿佛被人在胸口压了一块巨石,难受到喘不过气来。

    他不得不承认,这些 alpha 虽然信息素的威慑力远不如他,承压能力却要比他好。

    陈衷有点受不了浓度含量过高的信息素,他只是扶着膝盖干呕了一下,被打趴在地上的人就都爬了起来。

    菱形脸的家伙揪住了他的衣领,企图用拳头砸他的脸,大块头扭住了他的胳膊,穿黑衣服的人则试图从背后袭击。

    陈衷一脚踹在了菱形脸的膝盖上,强忍着疼痛翻转手臂,捏住了大块头的肩膀,弓身钻到对方腋下,一顶一掀,将他狠狠地砸在了黑衣人的身上。

    陈衷听到了鸣枪的声音。

    硝烟味短暂地破开了 alpha 信息素的包围,擦过陈衷的裤腿,打在了他的脚边。

    他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步,他身后的菱形脸忽然站了起来,压着他的右肩掐住了他的喉咙,同时用膝盖顶住了他的后腰窝。

    大块头起身后先是一拳砸在了陈衷的腹部,接着又是一拳砸在了他的肋骨上。

    第一拳陈衷感觉自己的胃都要被冲击力挤错位了,第二拳痛得钻心,久久不能平息。

    陈衷咬牙坚持着,掰着菱形脸的手指向后弯折,迫使他松手,在黑衣人企图用电击棒袭击他的腿时踩住了他的脚,按着大块头的肩膀猛地往下一压,借力跳起来,踩在他的背上,冲出了这些人的包围。

    陈衷借这次短暂的交锋摸清了这些人的特点。三个人的速度和反应能力有明显的差异,陈衷便试图用边藏边打的方式拉长战线将他们逐个击破。

    然而 alpha 的恢复能力虽强,体能也是有极限的。陈衷一个人打三个,在没有任何工具可以借助的情况下,一时无法将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彻底击溃,体力逐渐被清空,最终猝不及防的被黑衣人用电击棒捅了一下腰窝,紧接着一脚勾住了膝窝,带倒在了地上。

    陈衷的身体还在控制不住的抽搐,没能迅速恢复过来,大块头死死地按着他的脑袋往下压,另外两人一边一个半跪着用几近全身的重量压住了他的手臂,用一根粗绳将他的双手反剪。

    黑衣人用脚尖勾着陈衷的腰将他翻了个面,提腿狠狠地踩在了陈衷的肚子上。

    陈衷吃痛地弓起了身子,紧接着转身侧躺着干呕起来。

    大块头又将他推回到了平躺的状态,抽出一把美工刀来抵在他的喉结处。

    “长得确实不错,不愧是应繁的儿子,” 他一点点地将刀片推出,在陈衷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做一个 alpha 实在可惜了,不然临死前还能让你再发挥最后一点价值,让我们几个都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