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宝珠的这一番提醒,福池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但一旁的薛静却是每个字都听进了心里。

    不一会儿听到屋里面又是响起一声尖叫,“出去,出去!你快点给我出去!”

    于是外面的人又一窝蜂地涌进了里屋,只见这时巧巧手里握着止血钳,正直对着怀抱里的哇哇大哭的婴儿。

    “巧巧,你这又是何苦呢”,福池也不敢上前,只能远远地劝说,“你先把儿子给我,等这段日子忙完了,我一定会娶你进门的,你想想看,你一个女人,身上又没有多少盘缠,怎么能照顾好他,为了咱们的儿子,你也要理智地想一想啊!”

    “等?我这都等了多久了,你永远都是这一套一成不变的话术,要是我现在把儿子给你,你一定恨不得马上就想办法让我从此消失!不管怎样,儿子是我生的,他现在就在我手里,你们这些强盗敢上前一步,我就马上与他一起同归于尽!”

    “的确如此,在你们这些上位者的眼里,我们这些平民犹如草芥一般低贱,偶然的好言好语,也只不过是为了利用,或是,单纯的觉得有趣,用来解闷罢了”,这时薛静意外地站了出来,话语之间有些阴阳怪气,并且主动隔开了与宝珠的距离,站在了巧巧的那一侧。

    然而,福宝珠却是一头雾水,她上前拉住薛静,问问他这是怎么了?为何要这样说话?

    却见薛静冷笑一声,他无情地拨开宝珠的手,冷冷地说道,“我说的难道有错吗?这段时间你玩的一定很开心吧?或者,我以后是不是都该称呼您为,福宝珠小姐?”

    福宝珠大惊,她下意识地推后两步,不可置信地摇着头,“薛静,你在说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

    “哈哈哈,事到如今,你居然还在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是我太傻了吗?之前为什么就没有想到呢?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的丫鬟,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可以随便支使得动鱼龙坊里最厉害的孙郎中?究竟是我太愚蠢,还是,我容易相信别人?”

    别人?

    这两个字深深地刺痛到了福宝珠的心。

    “大小姐,这段日子以来,看见我从头到尾就像个傻子一样,被您戏耍于股掌之间,一定很有趣吧?”

    “不,不是这样的。还有,我,我也不是有意的……”,福宝珠的解释多多少少有些没有底气,她明明有好多次机会是可以跟薛静表明身份的,但就是因为她一直在贪恋着这份骗来的平等与舒适,所以她错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机会,并且希望这个美丽的误会,可以永远也不会被戳穿。

    薛静搀扶起刚生产完身体还很虚弱的巧巧,把自己身上外面的罩衫披在了巧巧的身上,轻声说道,“我们先回客栈去吧”。

    巧巧紧紧抱住怀里的婴儿,警惕地观察着屋内的每一个人,锦葵很快地收拾好有些杂乱的床榻,然后一路小跑,扶住巧巧的另一边。

    福池依然不甘心,他想要吩咐手下的人用强制手段把婴儿夺下,却被福月荣和宝珠给及时制止住了。

    福宝珠看着薛静头也不回的背影,心里十分难过,她在十七岁时,那个美好而又悸动的初恋,才刚刚开始,就要结束了……

    ******

    一个月后,是福月荣的七十七岁大寿。

    一时间,波澜苑吸引了瑞城县的各路权豪势要、达官显宦。其中还有刚刚到任的县令苏兰君一家。

    年轻的苏县令带着妻子胡夫人以及独子苏廷芳前来祝寿,福池热情地把苏廷芳拉过来介绍给福宝珠认识,说这苏廷芳是宝珠母亲的亲侄子,说起来跟宝珠还是表姐弟关系。

    这苏廷芳虽然只有十几岁,但已经生得风流倜傥,尤其那一双桃花眼,眉目传情,尤为动人。

    然而这几日的福宝珠早已如同行尸走肉,整个寿宴的始终,福宝珠心不在焉地行礼、祝寿、敬酒,直到最后离席。

    今日又是一个月圆之夜,福宝珠独自一人来到湖心小亭中透气,她抬头仰望天上的满月,心里装着无限的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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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宝珠掉码了 后面可能要小虐几章

    第十七章

    ”祖父,宝珠最近有了心上之人。”

    终于有一天,福宝珠花了她这辈子全部的勇气,向福老爷坦白,并且希望福月荣答应,让她能够嫁给薛静。

    “所以,确定就是他了吗?这一生都非他不嫁了吗?”

    很意外,福月荣没有想象中的大发雷霆,反而非常平心静气地想要同福宝珠好好聊一聊。

    “是的,我相信,我一定不会看错人的。我记得母亲曾经说过,女人这一辈子一定要嫁一个自己爱的男人,她说父亲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我从小就羡慕父亲母亲这样的感情,一生一世一双人,上穷碧落下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