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外祖母,觉得她和苏晋在一起,是真的会收获幸福。

    重生之后,在她和苏晋的事上,受过太多质疑,不论外人还是亲人,只有外祖母打心底看好他们。

    赵明檀软软地趴在外祖母的膝盖上,瓮声瓮气道:“外祖母,会的,一定会的!”

    用过午膳,秦珊珊拉着赵明檀到后院荡秋千,老国公夫人有午休的习惯,便回屋歇着。

    秦国公夫人和秦氏则边喝茶,边叙话。

    其间,秦氏问到秦珏的近况,秦国公夫人说:“还行。但倒底不比盛京,当地的饮食不甚习惯,我本来想谴家中的厨子过去给他开小灶改善伙食,却被他拒绝了。”

    秦氏道:“嫂子,你也别担心珏儿。珏儿是个有志气的孩子,假以时日,等他做出政绩,便会调回盛京。”

    顿了顿,秦氏叹道:“造化弄人,两孩子有缘无分。”长辈们对秦珏和赵明檀怀揣的希冀,终究是付诸东流,没能结成良缘。

    秦国公夫人眸光微闪,说:“是珏儿没这个福气!明檀面相好,脾气又温顺乖巧,是个会讨喜的姑娘,在哪儿都吃得开。”

    比起明檀,秦国公夫人更担心自家女儿,不知道哪个夫君,哪个婆家受得了自己那矫情做作的女儿。

    自己的性子也不这样,为何珊珊却长成了这种性子。

    头疼!

    微凉的风拂过,送来银铃般的清脆笑声。

    两小姑娘玩得不亦乐乎,嬉笑不止,无忧无虑。

    秦氏往紫藤花架下的秋千瞥了一眼:“但愿如此!”

    但愿……她们成亲后,也能保持这份快乐。

    *

    成亲在即,赵明檀甚为悠闲,没甚需要她忙的事。

    这就是有个爱操心的母亲的好处,母亲对她成亲的事,大包大揽,一股脑儿全揽了过去。

    一些东西让她过过目,只要她没意见即可。但一般,赵明檀都没什么意见,婚期本就短,一来一回岂不浪费时间,何必劳心费力。

    只要母亲愿意折腾,别来折腾她,便好。

    赵明檀不是呆屋子思春,就是同蒋瑶光和秦珊珊网罗各家食肆的美食,要不就是听戏。偶尔,也去参加一些茶花宴。

    但女子成堆的地方,不是攀比这样,就是攀比那样,要不就是互别苗头,要不就是影射她和苏晋,着实没趣。

    去了一两回,也就找借口推拒了。

    大婚在即,甚忙,不得闲,是最好的借口。

    如此十来天一晃而过,婚期越发临近,赵明檀的心情既期待又忐忑,宛若她头次出嫁一般。

    自那天苏晋过府下聘后,她便没同苏晋碰过面,却时不时会收到苏晋送她一些小玩意儿,或只言片语的书信。

    赵明檀一会儿拨弄着物什,一会儿展开信笺,一会儿又摸摸木雕小人,心里的欢喜与紧张溢于言表。

    她呢喃:“衍之哥哥。”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赵明檀不经意抬眸,隐约看到窗蒲外似有人影闪过。

    等推开窗户,窗外静谧无声,天空星子闪烁,只有树影婆娑。

    “可能眼花了吧?”赵明檀摇摇头,转身坐回窗下美人榻。

    怎么会将树影看成了苏晋?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看啥都是他,睹物都无法思人。

    苏晋立在树后阴影处,抬眸望了一眼映在窗蒲上的剪影,轻吁一口气,避开护卫,翻墙而出。

    夜探姑娘香闺,实非君子所为!

    第32章 吻她

    秋意渐浓, 落叶缤纷。

    距婚期还有三日时,梅贵妃召赵明檀入宫。

    赵明檀被内侍引着一路往钟粹宫而去。

    苏晋面圣过后,正巧踏出勤政殿,一抬眼就看见那抹婀娜纤细的身影。

    天际霞光洒落, 与少女浑然相映, 犹如披上了一层朦胧的微光, 如梦似幻。

    “那是谁家姑娘?单看背影, 便可知是何等的倾人之姿!”苏晋立在汉白玉石阶上,漫不经心地问道。

    大太监汪拱顺着视线望过去, 觉得背影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是哪家贵女,遂吩咐身旁的小内侍:“过去问问, 是哪家姑娘?”

    “是。”

    不一会儿,小内侍疾步返回,恭敬地回道:“是忠恩伯府的赵大姑娘,梅贵妃娘娘宣她进宫。”

    苏晋面无表情道:“嗯。”

    拂袖,走下台阶。

    汪拱默默地盯着苏晋的背影,暗道,苏大人对赵家姑娘果然不怎么上心, 竟认不出她的背影。

    平西王倒是因情场失意,憔悴了不少。

    孰是情深,高低立现。

    汪拱转身回到勤政殿, 将这一幕如实禀告给玄德帝。

    玄德帝半眯起眼, 声音不高不低:“这个苏晋, 做事滴水不漏,惯会做表面功夫。”

    这话,汪拱可不敢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