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盆旁边放了一个碗,碗里面倒满了泉水。

    本来对肉条还算感兴趣的银夜,立马兴致缺缺,看着那碗灵泉水狼眼晶亮。

    低着头二话不说将泉水喝了个干干净净。

    大强看的目瞪口呆的,这下他更加确定银夜就是个奇葩。

    肉和水同时摆在它面前,它居然先喝水?

    但是鉴于上次银夜追了他好几里地,把他追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所以他不敢逗银夜太过。

    等大强喂完了马料,银夜也在大快朵颐的吃着那些肉条了。

    大强经过银夜身边的时候,它特意昂了昂头,眼神高傲:你现在知道本狼王要吃什么东西了?

    但是大强根本不知道银夜要表达的意思,乐呵呵道,“狼哥,你吃的可真香。”

    “你明明还是吃肉的嘛!咋上回我给你骨头你就不吃呢?”大强十分疑惑的挠头。

    然后,他也没有再仔细研究研究,直接走了。

    银夜:对,我是吃肉的,但是没有一丝肉的骨头和肉是一样的东西吗?

    它翻了个大白眼,决定不再理大强。

    它以后要是再理这个大傻子,或者试图跟他解释什么,它就不是狼!

    哼!

    众人吃了烤肉,收拾了一番后便进了帐篷,今晚银夜自告奋勇的要守夜。

    报酬是两碗灵泉水,顾安然大方的给它了。

    翌日,快要到傍晚的时候,一行人到了墨安城。

    那些从来没有来过墨安城的小伙子们和何彩凤在城门口登记了。

    领了牌子以后众人便一起进去了!

    何彩凤一进墨安城,走了没多久的路,便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在路边修水渠。

    她虽然不动声色的低着头,但是泪水却盈满的眼眶。

    她看到了那两个把她半路丢在路上的逆子,他们也算是活下来了。

    但是,这两个逆子伤了她的心,她并不打算和他们在一起生活。

    毕竟如今是乱世,那两个逆子能够为了活命丢下她一次,再有危险也能够丢下她第二次。

    所以,就算见了也就当没看见吧,他们之间的母子缘分已经尽了。

    大强却拉着何彩凤的衣袖,指着一处房子道,“大娘,你说咱们的房子也修成这样漂不漂亮?”

    何彩凤这才提起袖子擦了一把眼泪,露出一个笑脸道,“好看。”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再加上鼻子和眼睛都是红红的,大强再憨也知道何彩凤哭了。

    他蹙着眉,尽量柔声的问,“大娘,你这是咋了?怎么还哭上了?咱们的日子不是越来越好了吗?”

    何彩凤随意的找了个理由,“我是看到人家老太太一手牵着孙儿,一手挽着儿子在这墨安城里逛,想着能有这样的天伦之乐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大强几乎是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你不是也有我吗?至于至于你想牵小娃儿的事情,你放心我会努力的。”

    说完,脸红的能滴出血,连带着卤蛋头也一起红了。

    越是这样何彩凤越是觉得悲凉,因为他知道大强和二强兄弟俩这一路上从未嫌弃过她。

    而她的亲生儿子,却商量好了一起把她扔在半路,夜里跑路,想想也是讽刺至极。

    大强见何彩凤还是闷闷不乐的,以为何彩凤怕自己晚年没人照顾。

    他连声道,“大娘,你若是不放心,等回了山谷,我去我娘的坟前去说一声认你做干娘,以后你也是我和二强的娘,我们一定给你养老送终的。”

    大强说到这里,何彩凤的眼睛又红了,“你和二强都是好孩子,是我”

    教子无方。

    才让他们做下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大强又哄了何彩凤一会,老太太的情绪终于稳定了。

    或许是母子之间有特殊的羁绊,又或许是何彩凤的那两个逆子对自己亲娘的声音还有一丝的熟悉。

    他俩不约而同的看向一个地方,就看到何彩凤有些佝偻的身影。

    但是,她的衣裳看起来有些破烂,很多地方都被刮坏了,看起来日子过的很辛苦。

    所以,他的两个儿子又齐刷刷的转身,生怕何彩凤看到他们的脸。

    郑金一边挥舞着锄头,一边压低了声音道,“老二,我好像看到娘了。”

    郑银把头凑到郑金面前,“什么好像啊!大哥那就是娘啊!”

    郑金沉默了一会,“那咱们怎么办?和娘相认吗?”

    郑银许久都没说话,随后才道,“算了吧,咱们现在整日劳作,也只够自己还有媳妇儿娃儿糊嘴,若是和娘相认,还得腾出来一份她的伙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