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这枚令牌可否出让?”

    一道直爽的声音传来。

    男子看着眼前的俊逸男修,瞳孔一缩。

    “此人是那隔壁之人,刚才匆匆一瞥没怎么注意,修为怎比我还高,深不可测,竟会来这种小地方。”

    念头快速闪过,他脸色却是冷了下来。

    “这位道友,偷听他人谈话,又素不相识攀交,这未免太有失身份了些。”

    “道友见谅!”

    许昭玄面色平常地拱了拱手,道:“这茶肆喧哗,在下只是听到了想听的话,冒昧打扰,也只是想交个朋友,做一次交易。”

    “交朋友,做交易?我看还是免了。”

    男子深深的看了看许昭玄一眼,摇摇头不紧不慢的把令牌重新收起。

    “打扰了!”

    见对方这般神色,许昭玄知道没戏。

    他再次拱了拱手后。

    也不做纠缠地转身,径直往楼梯处走去。

    “哼!”

    男子对离去的身影嘲讽一哼,便只顾将灵茶灌入口中:“这令牌要的人还真不少,或许可以多要几枚来,反正姑姑那里还有不少。”

    于此同时,走出茶肆的许昭玄眸光一凝。

    像是感知到了什么,身形一晃,往一个方向快速掠去。

    “这位道友,不知道跟着小女子有何事?”

    一处偏僻之地,吴姓女子突然停下脚步,看向不远处的一个树荫下。

    话音刚落,阴影中走出一人,正是跟随而至的许昭玄。

    “在下想问一下刚才那位男修的来头,若是可行的话,还想与仙子你做个交易。”

    “你是想要一块令牌吧。”

    吴姓女子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一下。

    见对方点头承认,她娇艳的脸上笑意更浓了:“看来你还是刚来地殇坊市,对这片地界还不是很熟悉。”

    “想要令牌其实说难,普通的练气修士、筑基修士的确很难得到。”

    “说容易,也不是很难。”

    听完这番话,许昭玄露出不解之色:“怎么个不难法,要是不难,你何必故意露媚取悦于人?”

    “当然不难!”

    听到不堪的话语,吴姓女子娇艳依旧不减。

    伸手一摊,数道灵光闪现。

    “你看,这令牌在小女子手上就有,还不止一枚。”

    “仙子,这是何意?”

    这下,许昭玄呆愣住了。

    有令牌还牺牲色相,这不是···

    下一刻。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立即回复了清明,看向眼前这位女修。

    “原来仙子是金丹真人!”

    “见过真人。

    不敢再直视,老老实实地躬身一拜,甚至诚惶诚恐起来。

    这是运转三清真瞳术,看到了女修的真正修为。

    行走在外。

    许昭玄一直遵守着一条准则,不要随意对修士神识扫视。

    使用瞳术时在这方面也要遵守,除非已确定对方是敌人,需要知道准确的讯息。

    盖因。

    胡乱使用神识和瞳术,可能会惹到那些老怪物。

    一个不好,怎么死都不知道。

    “呦,瞳术,姐姐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身份被叫破,吴姓女子的声音更娇柔了许多,舔了舔嘴唇:“你不是要交易吗,姐姐给你令牌,你帮姐姐一个忙好吗?”

    话语的同时,她妖娆跨着猫步向对方走去。

    筑基九层气息深似海,气血翻腾如火山,让人两股战战又渴望。

    “小子之前多有冒犯,还请前辈见谅,交易之事纯属小子臆想,不必当真。”

    像是被毒蛇盯上,许昭玄瞳孔一缩。

    身形绷紧的同时,呼吸都变得粗重了不少。

    这是。

    吴姓女子带着一股特意气息走到身边,对他的身体上手了。

    “小郎君,你一下要交易,一下又说不必当真,让姐姐好难猜哦,姐姐的心好累,不信你摸摸。”

    吴姓女修吐气如兰,玉手绕指柔。

    娇滴滴之下,径直把许昭玄的手拉起,放在那雄伟之上。

    “姐姐美不美,姐姐软不软?”

    “姐姐好美,好软!”

    “那姐姐带你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好!”

    许昭玄的瞳孔无神,一个劲的点头。

    双手更是不自觉的覆盖而上,脸上全是享受。

    旋即。

    被吴姓女子牵着继续往前遁去。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又来了两位男修,一人方脸,一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

    “师兄,要不要上前制止!”

    听到壮硕男子的话,方脸修士挥了挥手。

    “不用,桃花斋的那群娘们知道轻重,不会出什么大乱子,何况,那男修也不是简单之辈。”

    “我们继续巡视坊市,不让拍卖会受到影响。”

    “是,师兄!”

    ······

    地殇坊市边缘地带。

    桃花谷,桃花斋。

    一座小院落中。

    在烛火下,两道影子影影绰绰。

    但他们并没有纠缠在一起,而是相隔数步,一个半躺着,一个悄然而立。

    “啧啧。”

    “好本事,本座差点着了你的道。”

    吴姓女子容颜依旧艳丽,举止却不复之前的妖娆,甚至还有一丝戒备。

    嘴中碎碎,牙齿暗咬。

    “前辈这是何意,小子怎么听不懂。”

    “还有,小子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不是应该在大街上吗?”

    没有起身,许昭玄扒拉着衣服,一脸惶恐。

    见他如此拙劣的表演,吴姓女子媚眼一番,别有风味。

    “以你筑基期就有这般底蕴,是哪个大宗门的真传?我桃花斋应是没有什么地方得罪与你?”

    到现在,她还有些不敢相信。

    竟有筑基修士能挣脱她的媚术,还假装得那么好。

    要不是一向谨慎,差点让身为金丹真人的自己着了一个小辈的道。

    这要是说出去,都不用在这片地界混了。

    自己那师姐,指不定天天笑话。

    “小子不是什么大宗门真传,之后前辈要是真心查,也能知道到小子的身份。”

    许昭玄一边飞快的摇了几下头,用衣服遮住身体。

    “你···好,本座当你不是什么真传。”

    气息一滞,吴姓女子取出一枚令牌扔出:“无论如何,本座都不想招惹你这样的修士,这令牌给你,算是本座的赔礼,之后我们互不相欠。”

    她虽是金丹修士,背后也有靠山。

    但对于未知身份的天骄,也是不想交恶,惹上一身骚。

    今日,只希望将此事揭过。

    “前辈,小子越来越迷糊了,是小子惊扰前辈再先,怎么能让前辈赔礼。”

    许昭玄惶恐的起身,手却老实的收起令牌。

    之前撞破此女金丹真人的身份,他就知道要么暴露实力,要么被玩弄一下,只要在坊市中,自身安全倒不用太过担心。

    有坊市发放的令牌,金丹真人也不敢行凶。

    不想被玩弄,只能暴露实力了。

    索性为了令牌走一趟。

    同时,也想知道这吴姓女修的真正根底,手上竟然有这么多令牌。

    “呼哧~”

    她都已经服软了,见对方完全没有大宗真传弟子的风度,吴姓女子也是被恼怒到了。

    努力平复粗重的呼吸,开口道:“道友,小女子这次认栽,你划下道来,小女子都接着,只要你不追究桃花斋的其他人。”

    对方的神魂之力太恐怖,她没有信心能制服对方。

    就算制服了又如何。

    以对方的身份,定有人会查出真相,她身后靠山怕也是不好用。

    为了一枚随时可舍弃的棋子,身后靠山不会做出吃力不讨好的事,甚至做得更绝。

    横竖都不好过,还不如破罐子破摔。

    到现在。

    吴姓女子还笃定认为,许昭玄是大派、甚至是超级势力的真传弟子。

    “这金丹女修真得如此胆小,被我暴露得实力给惊吓到了,还是因自身修为太弱,知道敌不过?”

    “不过,只要在坊市中,她根本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啊,宁死不屈就可。”

    数个念头闪过,许昭玄准备试她一试。

    “放开心神!”

    “你,你想控制我?”

    吴姓女子一脸震惊,手指着许昭玄道:“道友这么做可想过后果,小女子的背后可是殇冥宫金丹后期的实权长老。”

    “实权长老会收你这种勉强破阶,道途无望之人。”

    许昭玄洒然一笑:“在那种人眼里,你也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罢了,难道会为了你,而与一个潜力巨大的修士结下恩怨。”

    一位金丹女修去勾搭筑基中期修士,怎么想都会觉得当中有什么问题。

    他不知道吴姓女子对那金丹后期修士有多重要,但不妨碍虚张声势,诈其一诈。

    反正,已走到了这一步。

    若是对方真的有恃无恐,那就作罢。

    他尽早离开坊市。

    直面上大势力的金丹后期修士,许昭玄也不敢凭自身手段轻易冒险。

    “会如何,不会又如何,在坊市中,你还敢对我怎么样!”

    脸色不变,吴姓女子心一横。

    她已经成为金丹真人了,怎还甘愿成为他人的奴婢。

    对方哪怕再怎么天资逆天,现如今也只是筑基修士,休想让她屈服。

    “在坊市中,小子是不敢对你怎么样。”

    许昭玄施施然地起身,向门口走去:“不过小子要是对付你这样的金丹,还是有不少手段的。”

    “就算你一直不出坊市,等他日结丹了,想来那位前辈会卖一个面子给我的。”

    “前辈,你认为小子说得对吗?”

    打开房门。

    一脚踏出,许昭玄又回头,悠然一笑。

    雪白的牙齿却是让人森冷。

    “哦,小子又想到了一点,这地殇坊市中,前辈应该是有一些对头的吧!”

    话一毕,另一只脚终于踏出。

    这般威胁都没用,那只能先跑路了。

    让其放开心神,就是为了不暴露自身与虚极宗的关系。

    毕竟这张脸。

    可是顶着虚极宗丹御峰峰主的名头的。

    要是对方去查,肯定能查到。

    “唉,早知出了极宝阁后,就立即换一个面孔行事,又或者想其他途径找令牌。”

    心底一叹,许昭玄有了一丝悔意。

    谁能想到,找了个交易对象,好巧不巧会是金丹真人。

    还不走寻常路呢。

    一时间。

    小院中陷入沉寂。

    只有不轻不重离去的脚步声,拨动着两人的心神。

    像是良久。

    当许昭玄要再次打开一扇房门时,不甘的声音终于传来。

    “这大概就是我们这种人的命,不是被他驱使,就是被你压在身下,就算百死求一金丹又有何欢,享寿八百载又有何喜。”

    如泣如诉,让人心疼。

    “小女子依老爷的,望老爷怜惜!”

    ······

    又一日。

    还是这座小院。

    许昭玄仓皇逃出,身上的衣服胡乱披着。

    双腿杵着地面打颤,脸色苍白如纸,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从他不时回头的眼神中。

    可以看到三分惊惧,三分劫后余生的后怕,三分交汇之后的畅快,以及最后一分别样的希意。

    而这一幕,恰好被桃花斋刚出门的众多艳丽女修看到。

    “看,又一个拜倒在师叔石榴裙下的。”

    “啧啧,这位公子身体真不错。”

    “看他的样子,好像也中看不中用啊。”

    ···

    在许昭玄遁光离开后,那些女修巧笑嫣然顿时议论一开。

    不过,都是些虎狼之词。

    “师妹,看你红光满面的,这次钓到的鱼儿劲儿挺大,竟这般能折腾。”

    院中。

    一位媚骨天成的女修看着一脸春光满面的吴姓女子,俏脸上的艳羡之色毫不掩饰。

    这次师妹怎么吃得这么好,也不知道分享一下。

    “嘻嘻,师姐不用心急,师妹有的,哪一次不分享给你过。”

    吴姓女子也是娇媚无比:“这次头汤让师妹很是好受,过一段时间,也让师姐好好尝一尝。”

    “那师姐先谢过师妹了!”

    ······

    另一边。

    离桃花谷数百里之外。

    一身锦袍的许昭玄早已换了面孔,面色也是不复之前的苍白。

    “我许某人刚才的表演惟妙惟肖,入木三分。”

    说起这个,脸上浮现一抹得意。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瞒过吴秒口中的那位师姐,认真想来应该是没有问题。

    “这次运气不好碰到钓鱼的金丹真人,不过也算是错有错着。”

    心底又思考得失后,许昭玄有了计较。

    在坊市中面对金丹真人,还是少一些算计的好,免得惹出麻烦,连带引来更多厉害角色。

    一个时辰后。

    许昭玄落在风云楼的侧门。

    “昭玄!”

    “夫君。”

    推开门,抬脚踏入。

    同时两道声音传来,言语中含着一抹急迫。

    “姑婆,伊语,什么事?”

    许昭玄神情一紧。

    只是离开了一天,就出事了?

    按道理。

    在这地殇坊市中,以家族的安排,不应该有什么变故发生。

    “昭玄,是你三姑婆那边,之前为了还一个人情,前去大枫岛程家相助。”

    许青雪快速说了一下,并把一枚玉简递上:“根据暗卫来报,这次魏家又请动了不少力量,现在族姐被困在了程家族地。”

    听罢,许昭玄一愣。

    “巧了!”

    “昨天刚在茶肆听到魏家和程家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