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瞧他这模样,更加认定自己心中的猜测,再没有犹豫,拨通了保安室的电话,“我们前台这里有人闹事,麻烦派几个人过来。”

    保安来的很快,且个个凶神恶煞,二话不说就要来擒住他。

    他侧身躲过一个人伸来的手,眸中滑过一丝戾气,这么多人,倒是有些难办。

    他随手把甜品扔在了地上,揉了揉手腕,看向围着他的那群人,语气冷然,“不分青红皂白就来抓人,你们盛氏平时就是这样的吗?”

    “那你这种人我们见多了。”其中一个保安嗤了一声。

    “跟他多说什么?盛总马上就要回来了,快把他处理掉。”

    陆星衍听到这话,往后一看,门口果然停着一辆熟悉的林肯,一群人正往大门处走来。

    他顿时就有了主意,二话不说,矮身灵活地穿过这群身形高大的保安,直直地朝着那抹熟悉的身影跑去。

    盛闻正在跟身边的下属交代事情,“刚刚跟王总他们谈的东西,三天内拟定出一个具体的计划发给我,还有……”

    他还没说完,一转头,怀里就扑进了一个娇小的少年,力气之大,让他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才稳住身形。

    “呜呜,人家等了你好久,你怎么才回来,我差点就要被人欺负了qaq……”

    是陆星衍。

    怀里的人紧紧搂着他的腰身,头埋在他的胸前,声音说不出的委屈,一副哭唧唧要抱抱的模样。

    盛闻将人回抱住,“怎么了?”

    听到这话的陆星衍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从盛闻怀里抬起脑袋,看向之前要逮他的那群保安,委屈又害怕,“他们想揍我,要不是我跑得快,你就看不到你的小宝贝了!”

    保安们:“刚刚要跟我们干架的是谁?”

    盛闻:“……”

    陆星衍这话一出,感觉四周都寂静了一瞬。

    还是盛闻最先回过神,看向匆匆赶来的保安队长,“怎么回事?”

    “盛总,我们以为有人闹事。”保安队长后背出了一身冷汗,以前这样的事也没少发生,哪想到这次的人真的认识盛总,而且看样子,关系绝对不简单!

    “是那位前台小姐硬说我闹事,想要给我一个教训。”陆星衍扯了扯他的袖子,指向此时一脸惨白的小雅。

    盛闻顺着他的目光扫过去,看清后,面色一沉,“谁允许前台画这么浓的妆的?入职培训没教过吗?”

    “盛……盛总……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卸掉!”小雅这会吓得身子都在抖。

    她似乎惹了一个不得了的人。

    “谁招你进来的?”盛闻敏感地察觉到了不对,前台的人一直很固定,这人很面生,而最近并没有相关的招聘。

    小雅抖的更狠了,一句话都说不出。

    “让人事部查!”盛闻眉眼簌地沉了下来,他之前改革的制度里很大一项就是用人方面,决不允许走后门这种乱象,可没想到,还是有人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旁边的秘书立马站直身子,“好的盛总。”

    在盛闻怀里的陆星衍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势陡然凌厉起来,顺毛似的拍了拍他的背,“盛先生别生气,我没事哒!我还专门给你带了甜品,手都被勒红了,你都不心疼一下我……”

    说完他就摊开手掌,手心处的红痕触目惊心。

    他是那种被碰一下,身上就很容易起红印的人,可偏偏自己对疼痛毫无所觉,经常身上哪一处就被撞得青紫而不自知。

    而甜品看似轻便,包装却十分繁琐,加起来的重量不轻,才将他的手勒成这个样子。

    他见效果达到,就准备收回手,可盛闻却伸手牵住他,在他红肿处轻轻揉了揉,“下次别亲自拿,我叫司机去接你。”

    陆星衍本来只是想借此在众人面前表示自己对盛闻多好,秀个恩爱,可没想到盛闻比他还会,动作又轻又柔,比他会演多了!

    关键是,他本来没觉得手上有多难受,被盛闻这样一碰,两者相触的地方传来陌生又熟悉的酥麻感,像电流一般传到他的四肢百骸,直接让他软了身子。

    该死!

    他掩饰般地抽回手,忍下那股冲动,再抬眼,借着脸上升起的红,装作一脸娇羞,“不行,当然是我亲手带的才最好吃!”

    “是吗?”盛闻看他戏精附身,挑了挑眉,“那你给我带的东西呢?”

    陆星衍闻言,表面的笑僵了一瞬,他的甜品呢?

    似乎保安来的时候,他准备干架,毫不留情地把这些甜品扔到了地上。

    他木木地转过脸,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包装袋,眼角抽了抽,

    这让他怎么解释?

    第12章

    好在盛闻没有计较那么多,嘱咐人把甜品收拾好送到他办公室。

    而两人进了总裁专属电梯,没了其他人,陆星衍姿态散漫很多,靠在墙边,“没想到见一下盛先生这么麻烦,早知道就不来了。”

    “下次提前告诉我。”

    盛闻看出他姿势有点不正常,身子□□,右脚没有受力,“你脚疼?”

    “刚刚一时激动,跑太快了。”陆星衍嘴角闪过狡黠的笑,“要不,盛先生借我靠一靠?”

    说完没等盛闻回答,就双手勾上他的脖子,将全身的重量压过去。

    陆星衍自从发现他对盛闻的接触没有反感,他就特别喜欢往人身上腻,只要肌肤没有直接相触,他就扛得住,光是靠近,就让他身心愉悦。

    好在盛闻早有准备,稳稳揽住了他的腰身。

    “盛先生,对我在楼下的表演,还满意不?”陆星衍得了个人形抱枕,得寸进尺地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笑问。

    之前说好的在人前恩爱,他做的够好了吧?

    “你当时不是怕挨揍?”盛闻面不改色,却将人推远了些,“电梯到了。”

    进了总裁办公室,盛闻看向沙发上吃甜品吃的欢的陆星衍,在他对面坐下,“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你之前不是说想吃那家店的甜品吗?我这不给你带来了?”陆星衍朝他挤了挤眼,嘴边还沾着一点面包屑,整个人说不出的可爱。

    盛闻挪开目光,“现在没人,不用绕关子。”

    “啧,盛先生你怎么这么没有情趣?”陆星衍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我今天,碰到盛牧和他的小情人了,发生了一些事,让我比较在意。”

    陆星衍双手撑在沙发上,身子前倾,拉近跟盛闻的距离,不放过他一丝表情的变化,

    “盛先生,你,认识白宁吗?”

    白宁的态度太奇怪了,他都如愿以偿地让盛牧逃婚,看向自己的目光却不甘又羡慕。

    这说明,他背后的人,应该是跟自己统一战线的,或者说是,关系很是亲密,才引来了白宁的嫉妒。

    符合要求的,有两个,盛闻是其中之一。

    不管是不是他主动找的盛闻联姻,盛闻总归是这场事件的受益者,而且他的背景,的确能让白宁闭紧嘴巴。

    “嗯,我知道这个人。”盛闻慢条斯理地打开面前的甜品,是一个奶油泡芙,他吃了一口,香甜的奶油味扑面而来,甜的发慌。

    “他不是盛牧两年前的对象吗?这次逃婚,似乎也是因为这个人,他怎么你了?”

    陆星衍见他表情都没变,撇了撇嘴,随口说了一个理由,“哦,没什么,就瞧他挺有意思的。”

    盛闻不愧是千年的老狐狸,瞧这这滴水不漏的模样,想必也问不出什么。

    而且,盛闻应该没这么闲去做这样的事,毕竟当时,谁也没料到他会换新郎,盛闻没有必要使计让盛牧逃婚。

    能做出这样的事的,倒像是他那个一直出差在g国的哥哥——陆月明。

    巧的是,白宁留学也在g国,两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牵上线了。

    而且,他这个哥哥一直瞧不上盛牧,知道两人订婚的消息后,就一个电话都没给他打过,再加上g国那边问题不小,他忙的焦头烂额,有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换了新郎的事。

    之前带盛闻回家的时候,父母就无意间感慨过,说陆月明估计要很久才能回来,那边的事太复杂了。

    他看着对面的盛闻,顿时有了主意。

    “盛先生,泡芙不好吃吗?”陆星衍看他吃了一个就拿纸巾擦手,似乎不太满意。

    他伸手也拿了一个,一口咬下,满口鲜香奶油,味蕾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这味道不差啊?盛闻这么挑的吗?

    “我吃不了太多甜食。”盛闻将泡芙往他那边推了推,让他拿的时候不用太费劲。

    “行叭!我还准备用它们收买盛先生呢!”陆星衍惋惜地叹了口气,戳了戳泡芙的包装,“你说,你怎么就讨不了盛先生的欢心呢?真没用!”

    盛闻见他这样子,额角抽了抽,“有事就说。”

    “想必你也知道我哥最近被g国的事情拌住了脚,连我跟盛先生的订婚宴,都没来得及参加。”陆星衍巴巴地看着盛闻,“好想早点介绍盛先生给我哥认识。”

    “嗯,我知道了。”盛闻意会,“我尽力。”

    陆星衍瞧盛牧答应的这么爽快,脸上终于泛上一丝真诚的笑意,他将剩下的甜品一股脑地推向盛闻,“作为报答,那我就把剩下的甜品都留给盛先生啦!这么多,总有一款是你喜欢的!”

    陆星衍把最后的一个泡芙吃完,一脸轻快地站起身,“那我就不打扰盛先生工作了,盛先生有事就打我电话,合作愉快~”

    说完他就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盛闻看着他达成目的,就一拍屁股走人,眼里闪过一丝无奈,陆星衍这性格,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人走后,他思忖片刻,拨通了一个电话。

    “盛总,您有什么吩咐吗?”声音又小又怯——

    是白宁。

    盛闻看着桌上的甜品,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

    “以后,少带盛牧出现在陆星衍面前。”

    *

    陆星衍回到住处后,拿出红花油在脚腕上的伤处按照盛闻教的方法,抹了抹,过程那叫一个酸爽,丝毫没有当初盛闻给他抹时的酥麻感,只有胀痛。

    他咬了咬牙,有点好奇他这到底是什么毛病,怎么被盛闻一碰,能起这么大的反应,简直比嗑药还猛。

    他掏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喂,方程,最近给我空出个时间,我出了点问题。”

    方程是他的心理咨询师,在小时候那场事故后,就是方程给他疏导的,这么多年,也是他在给自己身体做定期检查。

    “行,差不多一周后吧!我时间给你空出来。”

    陆星衍回了个好,那个时候,正好他的脚伤也好的差不多。

    可人算不如天算,他的失眠症又犯了,这次来的又凶又狠,他都没有坚持到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