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婷从没一刻如此想死……

    “杀……咕……杀……我……”她咕噜不清的哽咽着,嘴里不断冒着血沫。

    她牙齿尽落,口舌已烂,浑身上下几乎没一块完整的地方,拓跋九歌用刀将她的四肢经脉全部绞断,一拳又一拳的将她身上的骨骼砸碎,每当拓跋婷将死的时候,拓跋九歌便喂下一颗丹药,吊住她一口气,就是不让她死。

    “想死?急什么?”

    “你剐了婆婆一百零八刀,我若不在你身上开齐一百零八个窟窿,又怎对得起她?!”

    拓跋九歌呵呵冷笑着,下刀的速度没有半点停顿,直至拓跋婷成了一个血人,才抓起她的头发,将她朝屋内的铜镜前拖去。

    “来!我们尊贵的三小姐,瞧瞧自己现在的尊荣,满意吗?好看吗?”

    “咕唔……唔……”

    镜子里,拓跋婷已是不成人形,她那张脸如融化了一般凹凸塌陷了下去,比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还要吓人,脖子以下的身体血淋淋的一片,像是沾了血的扫帚般黏在地上。

    “拓跋……九歌……咕……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拓跋九歌黑眸里弥漫着凛冽笑意,慢慢用绸布缠住她的脖子,低语道:“你为人时我能杀你,你做了鬼,我照样能打的你魂飞魄散!”

    声音落下的刹那,她将绸布往房梁上衣抛,手上星力一闪,握住丝绸另一端,用尽全力朝下一拉。

    嗖——

    拓跋婷整个人被吊上了房梁,脖子发出咯咯脆响,整个人像是一只沾血风铃来回摇摆,那张融化凹陷了近半的脸上,到死,眸子里都显露着怨毒。

    拓跋九歌仰头看着她死如厉鬼的模样,仿佛在欣赏一幅美景,唇角越咧越大,像是在无声狂笑,眼角却有一点晶莹滑落……

    婆婆,你在天上看到了吗?小鸽子为你报仇了!

    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慢慢低下头,心念一动,与拓跋青云人头一道拿回来的那两味药,出现在掌上。

    小手侧翻间,那两味药便从指间滑落,零碎在地。

    而另一边,拓跋青云那颗人头,与她一道,消失在了屋子里。

    第28章 这死了的……是拓跋婷啊!!

    秦风是真觉得纳闷儿,昨儿半夜他就被拓跋渊给请到了别院来,还以为是有什么急事,结果这渊少爷却只是邀他喝茶,与他足足对弈了一晚。

    茶水拢共喝了四壶,秦风下腹已有些麻木,光是这一晚上出恭的次数,他都有些记不清了。

    打了哈欠,秦风余光扫到棋盘上落下的黑子,赶紧道:“看来这一局,渊少爷又胜了。”

    “承让。”拓跋渊微微笑道。

    一局落定,秦风不久前喝下的茶水,又开始在腹中泛滥,“不好意思,卑职再去方便一下。”

    “请。”

    秦风看着近前这个如月清朗的男子,心里只有别扭,这位渊少爷拖着他在这儿耗了一夜,到底是要做什么?

    他临出书房前,余光瞥到屏风后的里屋塌上,打从昨夜他来时,里面便躺了一个人,从身影上来看,该是那个小丫头。

    “渊少爷,现在已快日上三竿了,九歌小姐睡的怕是有些久了吧?”秦风随口一说,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要不是昨夜中途几次,拓跋渊曾进去与那小丫头说话,秦风都要以为里面睡的是个假人。

    “歌儿前些日子受了伤,有些贪睡也是正常。”拓跋渊声音淡淡的,不疾不徐整理着棋子,星子般的黑眸落在他身上,轻笑道:“秦管事不急了吗?”

    这么一提,秦风顿觉小腹又涨了一下,赧赧的笑了笑,抱拳出去了。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虎奴走了进来,对拓跋渊点了点头。

    一道娇小的身影,从内室后的窗子跳了进来,身上还带着些许水汽。

    拓跋九歌快速跑到床上,将被子里的假人枕头丢到一边,自个儿钻了进去。

    拓跋渊将棋子笼收好,不疾不徐的起身,走到屏风后,便见女孩裹着被子,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露在外面,头发还有些湿润,显然她回来之前,还抽空去洗了个澡。

    笑意自他鸦羽般的长睫下弥散开,拓跋渊上前将她从被子里抱了出来,手掌覆在她身上,拓跋九歌只觉一道温暖的力量渡了过来,身上的水汽便自动蒸发了。

    “谢谢小叔叔。”女孩儿在他耳边轻声道。

    拓跋渊脸上笑意不减。

    秦风方便完后回来,看到站在门外的虎奴,略微愣了一下,这才抬步进去,就见拓跋九歌穿着红衣小褂,坐在桌旁摆弄着棋子。

    “可是刚刚我声音太大,将九歌小姐给吵醒了?”秦风放轻声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