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谢灵儿怒骂声还没脱口,脚下一软,噗通跪在了地上。

    “啧啧啧。”拓跋九歌走过去,睥睨的看着她:“瞧你现在这样子,与一条狗有什么区别,曾经你嫌我卑贱,如今你似乎也高贵不到哪儿去呀?”

    “贱……人……”谢灵儿咬牙怒骂道,却是提不起半点力气,眼里满是惊惧,“你想对我做什么?”

    “放心,我不会杀你。”拓跋九歌蹲下身,撑着下巴,笑眯眯道:“虽说我很想,可我答应了别人,须得给他机会,与你双宿双栖。”

    谢灵儿瞪大了双眼,满是惊恐。

    拓跋九歌站起身,叉腰道:“来人啊,还不把谢小姐送入洞房。”

    那些早就在暗处待命的侍从立刻蒙面出动,抓起谢灵儿的胳膊,把她往楼上抬,拓跋九歌也跟在后面。

    到了楼上,将要开门时,拓跋九歌猛地想起什么,掰开谢灵儿的嘴,往里塞了一颗药丸,逼她吞咽下去。

    “你喂我吃的什么?!”

    “当然是助你们成其好事的好东西呀!”拓跋九歌笑的无比隐晦。

    旁边的侍从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但这笑声落在谢灵儿耳朵里,足以让她感到天崩地裂。

    接下来等待她的,该不会……

    吱啦,房门一开,她被推了进去。

    屋内。

    拓跋木用星力将绳索挣断,奇怪的是,在拓跋九歌和风君白离开之后,他再没听到一点动静,像是有人刻意设下结界,屏蔽了他的感官似的。

    动静再起时,却是谢灵儿被人推了进来。

    “灵儿!”拓跋木快步冲了进去,将谢灵儿从地上抱了起来,发现她情况不对,“你怎么了?可是拓跋九歌他们对你下了毒手!”

    谢灵儿听到他的声音,如遭雷劈,美目怨毒的瞪向他,恨不能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放……放开我!”谢灵儿咬牙切齿道:“拓跋木,给我滚……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拓跋木如被冷水浇头,乍见时的欢喜,凝成了冰渣碾在心头,“你说……什么?!”

    “我说,你让我恶心!!”谢灵儿满心都是拓跋九歌最后的那句话,一想到拓跋木不但出卖了自己,还对自己怀有那种龌龊心思,她此刻只想一刀了结了他!

    拓跋木热血凉透,他为她付出所有,连父亲都死了,可她此刻……却说他恶心?

    “谢灵儿……你这人难道没有心吗?”

    心?谢灵儿像是听到世间最大的笑话一般,鄙夷轻蔑的看着他:“像你这样的贱种,也配得到我的心?!”

    她一字一句,似刀刺在拓跋木心口,奇怪的是,一团燥热之力随着她怨念而起,流转全身,谢灵儿惊觉自己的力气似乎恢复了。

    转念想到拓跋九歌塞到自己嘴里的那颗药丸,她心里只有杀意。

    “拓跋木,你去死吧!!”

    说完,一掌狠狠击在了拓跋木的心口!

    第86章 人心啊……怎就这么禁不起调戏?

    门外,女孩倚门倾听着‘好戏’,垂眸轻笑:“人心啊……怎就这么禁不起调戏?”

    什么放火杀人,洞房花烛,都不过是套路。

    拓跋九歌最后塞给谢灵儿的那颗药丸,不过是她身上所中软骨散的解药罢了。

    但方才那种情况下,任拓跋九歌说什么,只怕她都会当真。

    一旦失了信任,起了怀疑,想象力便永无止境,会以最恶去揣测一个人,要说这世间最毒的,莫过于人心。

    拓跋木捧着一颗赤诚真心去讨好谢灵儿,换来的却只有她的满腔怨怼与杀意。

    若非贱到骨子里,拓跋九歌实在想不出,谁能忍受这种羞辱?

    她闭眼听着好戏,风君白则在旁边细细打量着她,越是相处,他越发觉得她不像个小孩子。

    人心在她手里成了玩物,此离间计或许算不上多么惊才伟略,但一个十岁孩童却能信手拈来,着实令人吃惊!

    到底是谁教她的这些?拓跋渊?

    风君白暗暗摇头,以那男人的实力与脾性,应该不屑去钻营这些鬼蜮伎俩。

    听闻这小人精早年智力不全,近一年才忽然开窍,难道真有人能一夕通鬼窍,生出玲珑心?

    屋内的叮叮咚咚的打斗声渐停,拓跋九歌缓缓睁开眼。

    “差不多了。”

    风君白也收敛了眸中探究,挂起平日纨绔的笑容,手腕一拂,撤去了笼罩这整个屋子的结界。

    推门而入,不出意外的,是一片狼藉之景。

    拓跋木靠墙而立,口吐鲜血,眉宇间满是颓唐与自嘲。

    谢灵儿同是狼狈,趴在地上,看样子伤的不轻。

    两败俱伤!

    以谢灵儿的实力,饶是偷袭占据先机,想要正面杀了拓跋木,可能性也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