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与黑风面面相觑,控制不住惊讶,但也心觉难怪。

    一直以来拓跋渊的身份都过于神秘,拓跋家中素来有各种流言,这些年拓跋家依仗他的名头在朝中也赢的不少好处。

    拓跋渊本也不欠拓跋家什么的,倒是三年前的种种,有人妄动了他的逆鳞,这怒火在心头堆积了这么久,此番入王都,必要燃起燎原之势!

    “话虽如此,但小叔叔你站在我这边,日后定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无情无义的。”拓跋九歌幽幽叹了口气。

    “那我便当这无情无义之人好了。”拓跋渊勾唇一笑,瞳色幽深。

    天下人可负,唯她,他不愿负……

    第177章 恩……恩公?

    秦家三姐弟与家人团聚,也似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三人沐浴休憩了些时辰后,便被王墨派人给唤了去。

    “你们三个小东西这一次也受苦了,那些贼子竟敢对你们下手,摆明了是要与琅琊王氏和西秦为敌!”王墨说起此事,脸上也有几分怒容。“国试大比在即,本就是多事之秋,总有些人按捺不住手脚了。”

    “外公可是有怀疑之人了?”秦雨桐轻声问道,想到死去的那些族人们,她眼眶不禁红了几圈。

    王墨叹了口气,“都是朝堂党争,对你们下手无非是想分化王氏与秦家之间的关系。”他说着一顿,“倒是此番救了你们的那五人,外公看着很不寻常。”

    “那几个人……”秦雨桐皱了皱眉,“的确古怪的很,莫名其妙隐藏面容,身份只怕有鬼。”

    “大姐,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要不是歌儿妹妹和萧少爷咱们早就殒命河里喂鱼了。”秦萧潇咕哝道:“我倒觉得他们并非坏人。”

    秦雨桐瞪了眼自己二弟,这个直肠子惯爱胳膊肘往外拐。

    “你们姐弟两也别吵了。”王墨摇了摇头,“来者是客,他们总归是你们的救命恩人,只要不与咱们琅琊王府为敌,权当结交了几个朋友,也无妨。”

    秦萧潇眼睛一亮,赶忙道:“对了外公,歌儿妹妹他们曾说想参加国试大比,但却没有名额,你看这事儿……”

    “秦萧潇!”秦雨桐怒容起身,瞪着他,“国试大比岂容儿戏,不对他们了解多少,老这样帮着说话?”

    “大姐,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

    眼看这姐弟两又要吵起来了,王墨一拍桌子,也是头疼的紧,“都闭嘴!”

    秦雨桐和秦萧潇都悻悻的坐了下去。

    “外公,你别气。”秦可儿过去给王墨揉腿,他脸色这才好了些,拍了拍自己小孙女的手,“两个不省心的,还不如自己小妹懂事。”

    秦雨桐翻了个白眼,暗骂秦可儿这个小马屁精。

    “好了,这件事外公自有主张,你们都下去休息养足精神,国试大比上虽不要你们赢得多靠前的名次,但也不能叫秦家太丢脸。”

    “外公……”秦雨桐听到这话不乐意了,但自己修为摆在那边,倒也没什么好说的。

    王墨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退下。

    厅堂安静了之后,一名老奴从外间走了进来,正是那位顺叔。

    “主子,客人都已安置妥当了。”

    王墨嗯了一声,才道:“安顺,你觉不觉得那个萧渊瞧着有些眼熟?”

    顺叔低头想了想,“戴着面具,只瞧身影的话看不出什么。但他身边那位魁梧侍从倒叫老奴想起一个人……”

    王墨脸色微微生变,压低的声线中藏着几分尊崇,“虎先生?”

    顺叔点了点头。

    “三年前虎先生是与那一位一起失踪的,传言称他们已死……”王墨声音顿了顿,“看来今晚的宴席,须得请家主前来了。”

    “主子,许是老奴眼拙了也说不定,将家主请来会不会太大动干戈了?”

    王墨摇了摇头,只道:“那两位气度不凡,我早有猜测,只可惜早年我未曾见过虎先生,只听人描述过。你以前伺候家主,看人眼力不会差到哪儿去,不必妄自菲薄。”

    若真是虎先生与那一位的话,他们销声匿迹三年,骤然现身王都目的绝不简单!

    王墨深吸了一口气,“快去,速将家主请来!”

    ……

    是夜,王家人的宴会设在兰庭轩的花园中。

    拓跋九歌原只当是个寻常宴请,并没太过注意,颇有几分懒散的跟在拓跋渊身边。

    在前领路的是那位顺叔,也不知是否是错觉,她总觉得这位老人家的姿态比起白天还要恭敬几分。

    进了花园,拓跋九歌远远就看见秦家三姐弟规规矩矩的站着,王墨坐在席间却在右席,主位上坐着一名中年男人,容貌端正,长髯梳理的一丝不苟,深衣广袖。不似朝臣倒似一派儒雅文士。